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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旧鸳鸯蝴蝶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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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永恒是过去时光的每一个瞬间,永恒是未来岁月的梦]]></description>
		<pubDate>Tue, 11 Jun 2024 11:11:05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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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虔诚-1</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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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line-height:160%;font-size:14px;"><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一）</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独”从犬，“群”从羊，这个道理从我们几千年前的祖先造字的时候就懂，而我们当今绝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武汉大学的万献初教授在讲“君”和“群”的时候说，“君”就是一个发号施令者，是管理者，而“群”是被“君”管理的人，以“羊”代替。为什么用“羊”代替群众呢？因为羊有个特性：盲目跟从，这一特性也是大众最显著的特性，中国古人对人性了解已经达到如此透彻的地步，怎么不令人佩服呢？当尼采喊出大众都是畜群的时候，有多少被西化的中国“大家”为之貌似深邃的思想倾倒过？有一个被某著名的文盲画家炒得很热的“文学大师”居然把尼采当成了精神导师大加推崇，岂不是可悲？</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阿永在日记里写下这一段的时候显得有些悲壮，也就是说，以目前他的认知，他看到的东西都是矛盾的，他对此无能为力，他只能以追问、反问的形式记录下他的认知，他绝不能轻易下定义，因为一旦轻易地对一个东西下个定义，他就人为地把一个东西绝对化了，然后新的矛盾就产生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他，阿永，虹门镇机械厂的一个小小的技术员，一个最最底层的人，他上面在可见的范围内还有组长、车间主任（股级）、生产科科长、主管生产的副厂长、厂长、镇工业局技术主管、副处长、处长、副局长、局长、副镇长、镇长等等，他本身就是大众的一员，他有什么资格总说这个是畜群那个是畜群呢？让那些官员情何以堪？有些事情经过这样的一反问，几乎不用特意去回答，答案也已经在那里摆着了。是啊，他在表面上和那些底层的门卫、保洁、锅炉工、钳工、电工、车工等没什么区别，实际不然，这种身份只代表了他的生活状态，而不代表他的思想状态，因此，我们完全可以相信，中国古人在造“群”这个字的时候，主要看中的也是羊与大众的内在相似的东西，试想，我们先秦时期的哲学大师庄子，他的生活状态还不如阿永呢，阿永起码可以依靠菲薄的工资吃饱饭，庄子很多时候都无米下锅而去各处讨借，但这种最底层的生活却不能阻止他的思想卓越而超群。在畜群中，高高在上的永远是物质层面较低级的东西，试想，在猴群中，猴王凭啥可以占有猴群中所有的雌性？还不是因为他身体足够强壮嘛。人不也是一样吗？阿永所在的二车间有三个组，为什么是那三个人当组长呢？有人说，他们懂得上进，其实不然，阿永认为是因为他们足够无耻，试问，他们仨每一个人在任职前不请车间季主任喝顿酒能行吗？他们仨在任职前不在季主任面前表现出站在群众的对立面能行吗？他们平时说话不溜须点主任和厂长能行吗？他们不把大家的功劳想办法据为己有能行吗？如果是差额选举，他们不把那个多余的竞争对手背后做掉能行吗？好多事情就怕反问，一反问，不用回答，答案就摆在那儿呢。猴王上位是凭体力，人上位是凭无耻，这两样本质是一样的，都是物质层面的，也就是庄子所说的“齐同”。那有人要说了，阿永书看多了，看傻了，他说的不对，试问，人上位凭的是智慧，猴王上位才是凭体力，体力才是物质的、低级的呢？智慧是精神的、高级的。不，这话也不对。三四个想当组长的小人物怎么会有智慧呢？有很多快退休的大学教授都谈不上拥有智慧呢！他们几个那些顶多算是本能的想法，跟猴王想上位的想法是一样的，无非是想在一个集体里捞取更大的利益。所以，对待这样模棱两可的反问，还得用另外一个反问反问它一下，意义才有可能明朗。</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啊，那有人又说了，那不对啊，中国古人造字都明摆在那儿了，造了一个管理者“君”，造了一个被管理者“群”，也就是说在一个集体里，必须有君也有群，如果大家都不求上进，那不就没有君都是群了吗？提这样问题的人算是有点慧根了，还真不能忽视他，这个问题得这么看，群都是一样的群，关键得看君是什么样的君，群里需要的是为群谋利益的君，而不需要为自己谋利益的虚伪的“君”。猴王凭体力获得猴王的地位，于是他就优先把他的优良的基因通过雌猴传续下去，以维持种群的强大，而那些战败的猴的基因相比来说就是较次一点的基因，没资格获得传续，但是，请注意，Attention，如果在这个猴群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无耻的猴，他身体瘦小、能力一般、性情懒惰，但它敢于无耻，它煽动陷害性格耿直、身强力壮的猴王，用投票、孤立和排挤等方式淘汰了猴王而自任新猴王，于是这种无耻的基因获得了传续的资格，这就和人的状态一样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于是很多古代的智者就陷入了一个个误区，孔子面对这样的局面怎么办？他说先修身，也就是做好自己的道德修为，然后去影响和感化那些无耻之徒，让他们自动从无耻变得高尚；老庄怎么办？也是先修身，然后远离那些无耻之徒，让他们继续无耻下去；商君怎么办？他挺身而出，制定严苛的法律去约束那些无耻之徒，让他们不敢无耻；佛祖怎么办？有因必有果，无耻之因必然有无耻之果，我们不要管他们，让他们自食其果；耶和华怎么办？人无论具备怎样的个人品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信上帝，如果不信上帝，你即使是道德高尚的人也必遭上帝的非难，上帝为什么这样不讲理？因为你们这些俗人生来就是有罪的（原罪）；耶稣怎么办？有罪不怕的，因为大家都有罪，你只要信耶稣，耶稣替你们赎罪了，一切罪归我，你们只要信我，信我者得永生。</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我们不难看出，除了商君，所有的贤人智者都没有解决无耻的问题，而和无耻战斗的商君最后也被五马分尸了。所以，无耻依然在现代社会中横行无忌。</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那么作为渺小的阿永怎么办？他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问自己这个问题。他怕是要走老庄的路子了，惹不起躲得起。但要做到这些也不容易。你不想像庄子那样饿肚子，你就得出来工作，出来工作就是陷自己于无耻的社会中，这是一种无可避免的焦虑，只有读书的时候才可以缓解这种焦虑。</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但在读书中，新的焦虑又产生了，比如，人们提到甲骨文，他就对这种刻录出来的文字感到陌生，因为他常见的是写出来的文字，现在顶多是打印出来的文字，那种远古刻录出来的文字的真实性令他质疑，而那些书本中又言之凿凿，这是一种必得眼见为实才能解脱的心理障碍，于是，他把目光盯在了一个叫安阳的地方；再比如，关于佛家在中国的传播，据说佛教禅宗的初祖达摩像耶和华和释迦摩尼一样有很多神迹，最能得到确认的神迹就是达摩洞里的石壁上的影像，据说他面壁九年，把自己的像都印在了石壁上，至于一苇渡江那样的神迹是绝对无可考的了，人家说啥是啥了，于是他把目光又盯在了一个叫登封的地方；再比如，西方把米开朗基罗的雕塑吹得神乎其神，尤其是那个断臂维纳斯更是吹上了天，而我们的雕塑就是那几个著名的石窟比较古老了，他迫切地想知道那些雕塑的现状，否则，在他的心里就失去了对比，没有对比，那些所谓的认知就眼看着停滞不前了，于是他把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叫洛阳的地方，当然敦煌和云冈也是他的目标，通过衡量，洛阳离登封近，顺路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于是他打算去开启人生第一次有明确目的的旅行。这种旅行就是恍惚一念而产生并实施的，很偶然，他心里清楚，如果这个念头产生后不立即实施，那怕是犹豫片刻都有可能被放弃，那可能就永远不会有这样的行程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刚刚过去的婚变（见拙著《闺蜜》）使他差点失去了人生的所有乐趣。他所关心的出世入世啊、文人墨客啊、中外名著啊、哲学宗教啊等等的东西都差点死掉。他无法想象，如果没有这些，他真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底层人了，如果拾起了这些，他的精神状态立即就不一样了，他不再为可怜的五斗米而忧心忡忡，不再为感情无处寄托而忧心忡忡，不再为世俗的物质追求而忧心忡忡，而且，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看到了一些不辜负人之所以为人的更高级的东西，也看到了人之所以为动物的那些低级的东西；看到了本不该是一个工人应该看到的文化层面和政治层面的那些沽名钓誉的人和事，也看到了下层民众并不值得同情的那些极丑陋的东西。</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他要看到目之所及的所有的东西，也要想办法看到目之所不及的所有的东西。他感觉，世界并不需要他的宽容，而需要他的鞭挞，他不想面对平凡的人生傻笑，而是面对世俗的鄙陋加以嘲笑。他确信，凡是在名利场中的人无论显得多么清高和高大，都是假的，无论显得多么真诚和富有同情心，也都是假的，他们在有意塑造自己的真善美而掩饰自己争名逐利的虚荣心，是的，都是这样，毫无例外，在这里，只举一个例子就够了：国内存在这么一个极其著名的大作家（获过政府文学类的奖项，这种奖只关乎价值观，与文学无关，它和诺贝尔文学奖的区别是，前者强迫作家说本国政府的好话，后者引诱作家说本国政府的坏话），他某次在一个公开的场合，满含真诚、正义和一点点小心谨慎的悲愤诉说他对农民工的同情和赞美，他说，农民工吃糠咽菜，拿着最低的工资，住简易肮脏闷热的工棚，工余在凉爽的地铁走廊里坐一坐就很满足，一个城市的高度繁荣，是他们贡献剩余价值的结果，而不是几个资本家在办公室里指手画脚的结果（顺便轻轻地瘙了一下资本家并不感到痒的地方），……，那么我们还用老办法试问一下，试问，这和嫖娼者一边嫖娼一边赞美妓女的敬业并连带同情一下妓女的为生活所迫有什么区别呢？作家和艺术家本身就是社会养着的不产生产值的不劳而获者，他们拿到的每一分钱都是他们口中的农民工和其他工农业劳动者所创造的剩余价值，那么他们为什么不立即行动，捐出他们的收入给农民工改善生活而自己亲自下场做一个真正自食其力的劳动者呢？</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未完待续）</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2024.6.11 10:38）</span></div></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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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闺蜜-2</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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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2024-05-01 11:42</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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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line-height:160%;font-size:14px;"><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二）</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凡是大众的都是庸俗的，没有例外，过去的隐士喜欢把自己隐藏在大众中不是为了从众或向大众屈服，而是想把自己隐藏起来，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超凡脱俗只对能够承受它的人有好处，对于庸人就是一剂毒药，保护凡尘众生最好的办法就是别惊扰到他们，让他们按照他们那些庸俗的想法快乐地生活下去，比如对于农村的孩子，你告诉他，人长大了干什么？种地挣钱。挣到钱了干什么？攒钱盖房子。房子盖完了干什么？娶妻生娃。娶妻生娃后干什么？让娃长大。娃长大了干什么？种地挣钱……循环往复以至于无穷，他们祖祖辈辈的快乐就在这种循环当中，从来没有一个人死之前反思一下；对于城里的孩子，你告诉他，人长大了干什么？上学找工作。找到了工作做什么？想办法当组长、股长、科长、局长、镇长、市长。当了官做什么？有房子有车找好对象。有房子有车找好对象后干什么？生娃养大上学找工作……循环往复以至于无穷，他们的祖祖辈辈人的快乐就在这种循环当中，从来没有一个人死之前反思一下。在这样的循环当中，像肖晓文、周海涛那样所谓有理想有追求的人也跳不出这个死循环，并且由于被职务和金钱所蒙蔽，他们还以为他们的人生与众不同并可以做新生俗人的楷模呢。</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那为什么贤人和隐士喜欢隐居而不喜欢抛头露面呢？因为一种惊世骇俗的思想是毒药也是利剑，他对世俗以及世俗之人是一种无可救药的伤害，当一个人当了很大的官，搂了很多很多的钱，拥有过无数美女之后，你忽然告诉他，他是个俗不可耐的人，岂不是否定了人家的人生？你让他如何闭眼？人家不弄死你都算你幸运了。孟子曰：治则进，乱则退，是某种清高的俗人最高的处世原则，他只适合贤人（以第二类人自居的第一类人），却不适合隐士，古今中外之隐士者无出庄子之右者也。所以，避世是开了天眼的人的一种自保手段而已，只要他想保住他的肉身凡跆，他就得隐藏他的思想，使自己看起来同俗人一样，所以老子才说大智若愚云云。</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由此可知，凡在大众面前出风头的人，都不是有真知灼见的人，他们都属于陀思妥耶夫斯基所说的冒充第二类人的第一类人，大众追捧一些名人，领导在大众面前招摇，并不是因为那些名人或领导具有某种有别于大众的超级价值，而是他们利用了某种手段和工具使他们自己成为了大众希望大众自己希望成为的那种人，也就是说，他们成为了某种流行的庸俗元素的代表，这种行为的目的很明显又很隐蔽，很灿烂又很阴暗----他们就是为了钱，而出这部分钱的人就是想得到这部分钱而没得到却又为自己的幻觉而甘心地付出了这部分钱的人，而得到这部分钱的人也并不比失去这部分钱的人聪明，因为他们最终都过着同样庸俗而循环往复这种庸俗的生活，有区别也都是低级的物质层面的：这部分人吃小野鸡炖蘑菇，那部分人吃一斤多沉的龙虾和澳洲鲍鱼，这部分人是组长、主任喜欢吆五喝六却没有人听，那部分人是厂长、局长同样喜欢吆五喝六也同样没人听。他们直到闭上眼睛的那一天依然是两眼空空、两手空空、头脑空空、心里空空。</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处对象是最庸俗的一种活动之一，因为一个人大凡想通过正规程序传宗接代都得经过这一步。阿永自认为自己开了天眼，但他也得经过这一步，他的肉身毕竟还被压在最底层，他不是贤人（没人以他为贤，何以贤？自贤乎？），也不是隐士（他没有名望，何以隐？隐无可隐），他的思想不能伤害任何一个人，因为底层人没人听得懂，高层的人也听不到（就连周海涛厂长也不知道自己手下的手下还有这样一号人），人们听他说话（只要他愿意说话）就像听段子，所以介绍人向女方介绍时也说，“这个男孩很幽默”。他看中女方的是她的年纪，二十一，比他小七岁，这就是很多庸俗的男人努力一辈子想得到的小媳妇，至于她的职业、她的性格、她父母的职业、她父母的性格等他都不在意，她哪怕是个要饭的，他如果相中了她的皮囊，他也可以养活她，因为在决定养活她之前，她已经被他指定为他未来孩子的母亲，她的性格好坏有什么关系呢？好一点的就定义为温柔、顺服，不好的顶多是悍妇、泼妇，那有什么，他看过莎士比亚的《训悍记》，教妻，那也是一个具有挑战性的活动，至于她父母的职业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是开天眼的人士，又不图他们的钱财，他们的性格更是跟他毫无关系，岳父是个傻逼又有何妨？岳母是个泼妇又有何妨，那是他们俩之间的磨合，跟女婿有什么关系呢？所以，他第一眼见到阿美的时候，就拟定第二天就向她求婚。</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女方家却不这样鲁莽，他们认为自己家的姑娘不能随便给人，自己女儿的贞操是他们的脸面，不能随便被人祸祸掉，他们要考虑周详，他们从来没想过，女儿的贞操是她自己的，她爱给谁就给谁，谁能约束得了？谁能保证她结婚之前的历次恋爱中会为未来最终的丈夫保留贞操？在如今自由开放的社会中，女人保持贞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啊！他们通过各种关系探听男方的家庭情况，男孩的学历，男孩的职位，男孩的收入，男孩的性格，男孩父母的学历，男孩父母的职位，男孩父母的收入，男孩父母的性格，男孩父母的居住条件等等，都探听得极为详细，最后认定，这家人家是本分的人家，自家女儿嫁过去后不会受欺负。</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阿美也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她也要征求她的那些朋友的意见，她的朋友有两种，一种是核心朋友，也就是所谓的闺蜜，她是个赶潮流的人，她拥有时下流行的男闺蜜，而且还不止一个；另外一种是非核心的朋友，也是编外朋友，这些朋友都是她的隐性追求者，只要通过她的考核，随时都可以转为男闺蜜。这些预备男闺蜜中几乎都是已婚人士，最小的三十二岁，是个姓尹的司机，给院长开小车的，对女人殷勤、对男人油滑、头脑灵活、俗世中最庸俗的事（包括各种场合的各种说道和讲究）他都知道；最大的四十五岁，是他们器材科的科长，傻逼也能看出来，他下一步就是医院的副院长了。她只有一个女闺蜜，就是她的小学同学琪琪，她俩从小到大是互相攀比着走过来的，但她们只攀比物质生活，从来不攀比学习成绩，所以，她们的成绩几乎总是一个倒数第一，另一个是倒数第二，初中都没读完，就都辍学就业了，她被父母安排在医院打杂，琪琪被父母安排去幼儿园哄孩子。所以，他们的学历就是小学毕业，初中肄业，这样也好，同学聚会只有小学这一伙，不像别的人小学聚完了初中聚，初中聚完了高中聚，高中聚完了大学聚，这些聚会都得花钱，相对于上班族，这也是不小的开支，她却为此烦恼过，她感觉自己的朋友没别人多，在社会上就没有人家吃得开，好在她闺蜜和预备闺蜜多，多少弥补些遗憾。</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她的男闺蜜里数得上数的有那么几个，最铁的一个是她最早甩掉的前男友胡小军，胡小军现在给杜连海镇长开车，那是一辆奥迪A6黑色轿车，全镇加上镇工行行长那台，一共就两台，开出来很拉风的，他闯红灯交警都不管，哪一个交警不认识镇长的车呢？何况那些交警都是哥们呢？他因此变得很傲慢，但这种傲慢仅局限于虹门镇，出了虹门镇，他比谁都熊，尤其到了省城，他畏畏缩缩的更像一个小瘪三。他这种骄傲在阿美面前是完全没有的，他一见到阿美，气场全无，立即变成了霜打的茄子，这也是阿美把他收编为自己的闺蜜的原因：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任自己指使的、用车能借点光的、顺服的、对自己有企图却不敢付诸实施的弱智男人怎舍得丢弃？</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琪琪去年找了个大学生结婚了，一个孩子王都找了个大学生当老公，这口气如何咽的下，所以，她也必须找个大学生结婚，阿永的这个条件首先被她认可的，然后才是参考父母为她调查的结果。她自己的学历是小学毕业，但她对外号称大专毕业，因为她读了一个函授大专班，那几个男闺蜜给找人替考弄的毕业证，她凭这个毕业证在医院转正，然后父母找人进的财务科当出纳，出纳不好听，显得低下，所以对外她号称是会计，印象中，会计是管出纳的，并且，会计有资格提副科长----当然，这种资格并没有明文规定，都是院长一句话，平时流传的那些有关各岗位资格认定的传说都是一种表面上的惯例，主要是给外人和新入职的人听的，如果没有人在背后花钱运作，那医院就按惯例慢慢来。</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她征求琪琪的意见时，琪琪当然不会表示明确的同意意见的，她知道这是向她叫板示威来的，所以，她让她不要太草率，要慎重再慎重。她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她认为这是她的嫉妒，她越表示反对就越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所以，她征求她的意见，一方面是为了嘚瑟，另一方面是满足自尊心。她征求她的男闺蜜的意见，他们无一例外地现出悲伤沮丧的表情，是啊，他们的挚爱一天不结婚，他们一天就充满希望，他们每个人都不止一次地幻想过把她抱到床上的情景，她是那么的顺从，那么的柔弱，那么的小鸟依人，简直心都醉了，如今，她突然宣布结婚，他们的心都碎了，还提什么意见建议啊，直接祝她幸福得了。他们的表现同样使她高兴，她看到了自己在未来丈夫之外的男人们心里的价值，这是她骄傲的资本，她认为，她未来的丈夫无论如何也没有理由不对她好，如果这么多男人对她好而只有自己的丈夫不对她好，那他一定会后悔的，他不后悔，她也能让他后悔！让一个爱他的男人后悔是她的权利，让一个不爱他的男人后悔也是她的权利，她就是这么自信，她在QQ个性签名里写道：“如果我不愿意，你们谁也拿捏不了我。”</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由于她早就考虑清楚了，所以冲动的阿永一求婚一下子就被她批准了，距离他们第一次见面仅仅不到一周。当然，为了让未来的丈夫放心，她在这一周中取消了所有的交际，专心陪伴着他，使他感觉，她除了上班，随时都在他的身边，让他感觉她的眼里只有他，红尘那些是是非非仿佛都与她无关，宁静、稳重、收敛、顺从、柔弱、不容于俗世，这些本身就是一个女子的宝贵品质，它们首先从外表上保证了一个女人保持贞操的可能性，这也是让男人放心的所在，单纯的他只负责爱单纯的她，唯一的她，也是他的唯一，完整的她，也是他的完整，她的纯洁也是他未来生活的基石，他无法想象，他会娶一个跟无数男人睡过无数次的女人----那是一个被男人们“做旧”了的女人。</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孩子是谁的只有妈知道，”这是他的一个大学女同学在同学聚会时酒后说的并不像玩笑话的玩笑话，过去好几年了，他对此记忆犹新。不过，他看到阿美的第一眼，却只看到了二十一岁女孩的青春，那青春是一种迷幻剂，即使她再不纯洁，也不容易让人看出来。相反，如果他看到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未婚女性，即使她再纯洁，他也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岁月的痕迹，那痕迹里即使是没有被男人沾染过，他也不会把她同纯洁联系在一起，因为她已经被时间和世俗“做旧”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未完待续）</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2024.5.1 10:46）</span></div></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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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幻觉-10</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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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line-height:160%;font-size:14px;"><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nbsp; （十）</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他们笔谈了五年多，从谈所谓的文学过度到谈人生，最后是互相倾诉爱情，那种倾诉是热烈的，夭夭先生把这种爱情比作罗密欧式的，并借题发挥说，罗密欧和朱丽叶的对话是充满诗意的，全世界都能听懂，也就是所谓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提到外国的作品，他也不忘记埋汰一下中国的作品，他说中国元曲里的爱情对话大都是晦涩难懂的，是放之四海皆不准的，莎士比亚的戏剧代表着雅，中国的元杂剧代表着粗俗，莎士比亚一出，中国所有的戏剧家都给比下去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他在信里向她背诵着（实际上是照书抄写的）罗密欧的爱情宣言：晚上没有你的光，我只有一千次的心伤！恋爱的人去赴他情人的约会，像一个放学归来的儿童；可是当他和情人分别的时候，却像上学去一般满脸懊丧。</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她热烈地迎合他：爱人，一千次的晚安！</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在那样炙热的爱情的烘烤下，他们决定见一面，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和女生约会，也是最后一次。他把旅馆的房间都订好了，那也是他们在信里商量好的，他们把一切事都说好了，包括那些比较隐秘的事，把那些面对面难以启齿而在书面上恣意放纵的话全说了，瓜已熟，就等着蒂落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那是一个夏天的周末，那时全国已经解放，人们虽然还很穷，但精神面貌很好。他们定好的约会流程是这样的，先在教堂后面的小东湖见面，小东湖的东岸和北岸是一片森林，那里偏僻幽静，有林间小路可以漫步，可以牵手，可以做一些私密点的事，可以一起看一看附近栖息的水禽，还可以远远地聆听教堂里的钟声，这里简直是约会的天堂；第二步是去教堂正门对面的意大利餐馆喝咖啡，谈谈在信里没来得及深谈的莎士比亚；第三步是去旅馆休息。这是一个令人期待的约会。</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上午九点，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戴着礼貌，手里还拿了个拐杖----他腿脚没病，拿拐杖只是模拟拜伦爵士的风度和派头----准时出现在了小东湖的北岸边，远远地就看见了他朝思暮想的人儿站在小东湖由北向东的拐角处，令他想起《诗经&middot;蒹葭》里的诗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啊，还是那个苗条的背影，那个小女孩五年来什么都没变，还是他梦中的样子，这真是上帝赐给他的佳偶绝配。</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他宁愿她永远也不转身，永远给他的是那个美丽的背影，可以，她还是残忍地转过身来，啊，他几乎要呻吟出来，他被吓到了，他无法形容他看到的是一个怎样的人，如果魔鬼是有形的，或许就是她这样的吧，他一下想到了蒲松龄笔下的那个“画皮”，他惊出一身冷汗，大夏天的，那冷汗直透心肺，脚底板也是冰凉的，他的脸色也失去了血色，几十年后，有一个中医告诉他，他生理上的晚熟可能是由于年轻时由于某种惊吓伤到了肾。</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她也震惊了，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英俊白皙的男人，你看他的脸色比大姑娘都白。她仍然沉浸在幸福中，丝毫没看出他的变化。她看过他一眼后便低下头，等待着他过来牵她的手。那是极有耐心的等待，那也是心甘情愿的等待。她的心一直是那样砰砰地跳个不停，脸色红得极像北美洲的火鸡。她等了很久他也不过来，便大着胆子抬起眼皮迅速地、含情脉脉地瞥了他一眼。</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最后，似乎是出于礼貌或者是出于某种任务的需要，他还是勉强过来拉起她的手，她便顺势扑过来索吻，为了避免恶心，他用手把她的头使劲按下，她也便把头埋在他的胸前，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男人气息----他出门前是背着母亲喷了香水了的。</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为了避免这种深度的身体接触，他故意打着哈哈放脱了她，说话也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或嘲笑一下身边的水鸟，或对这个小东湖的荒芜感到不满，他不想跟她探讨文学了，他觉得那是对文学的侮辱，他为这五年的时光而悔恨，那些表达真挚情感的文字瞬间都变成了垃圾，垃圾中的垃圾，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几十年后他又怀念起这五年的时光来，因为那样真挚的感情从那以后便不再有了，只要他预感到将要爱上某个女人，他便提前冷汗直流，冰透心肺直达脚底板。</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约会还在继续，还得按程序走完，因为这是说好的，是约，是旧约的约，也是新约的约，这约是一定要遵守的。他不给她机会表达，他不间断地在她面前夸夸其谈，他控制着约会进程，讲一个和感情无关的故事，避免触动那最美好的东西，那东西只能拿出来贡献给最美好的人。</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啊，谁能想到呢，老孙家二仔居然当县长了，他父亲给我家还当过长工呢，当年追求秦妈被拒，差点被人打断了腿，我家的鸡，几乎都被二仔偷去吃掉了，他皮糙肉厚，你打他一顿他也不在乎，我家不是恶霸地主，否则，他的手早就给剁掉了。他上虹门山闹革命的菜刀还是偷我家的呢。你看，有几个有钱的人家闹革命，闹革命的都是这些穷小子。”</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那么你家……”</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绿珠想参与进来，立即被夭夭打断了：“啊，别提了，我那些好日子都没了，如今我还得务工，我能干什么呢？让我到镇七中教中学生美术，简直是侮辱人，给我开那点工资都不如我家当年给秦妈开的多呢！我们还是去喝点咖啡吧。”他实时地调控着约会的进程，他发现，如果他把她当成男人，时间还是好过些。</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这时候已经是他跟石维仁绝交以后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啊，还是这咖啡地道，色香浓郁，入口微苦却回味无穷，国人的茶一下子就比下去了，外国的咖啡就像个阔佬，而中国茶就像个身无分文的乞丐，只有在中国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才会长出茶叶这种卑贱的植物。”他对不同的人说着同样的话。</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你看问题总是这样与众不同。”绿珠发自内心地赞美道。</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这才是他最想要的效果，那个石维仁只是个不懂欣赏人的人。</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人要活得脱俗才会有脱俗的见解，我现在正在考虑辞职呢。”</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啊，为何要辞职，好多人都盼着有个固定的工作呢！”</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那种死气沉沉的生活是在浪费生命，生命不应该是那样度过的，我怎么能跟一些毫无见识的蠢人一起共事呢？听说过鸿鹄先生的大名吧，他现在可是省里的大名人，文化界的名流，还当了文化局的局长哩。我跟他差啥？从出身来讲，他也是我们乡下的乡绅，我们的区别就是读书的多少，他比我出道早，我得抓紧看书了，只要他知道的我都知道，他不知道的我也知道，我不信我成不了名流，你看哪个名流在基层干苦力啊！”</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在学校上班也一样看书学习呀！”</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那能一样吗？”夭夭表情轻蔑，“我只要去上班就是给他们白干活，《礼记&middot;曲礼》里说‘闻来学，不闻往教’，程门立雪听说过吗？想学习就应该主动向老师去讨教和请教，讨得老师欢心了，老师没准会抽时间指点指点你，我干嘛要主动去教那些弱智学生呢？我还得求着他们跟我学习，我像他们那年龄四书五经都看好几遍了，他们现在字都认不全呢。我是不可能为五斗米折腰的。上班是什么？上班就是浪费生命，这是其一；其二，我那些同事也不必我那些学生强多少，现在的老师只是年纪到了上班的年纪，根本就没有什么学识，都是现学现卖，也就是说，几个年纪稍长些的弱智教一帮年纪稍小些的弱智，我要是上班就是跟弱智为伍，那不是显得我也弱智吗？其三，我立志比较早，但我走错路了，我早应该像我们屯子里的老林家和老梁家那样出国镀金，回国就会受到人家高看一眼，现在老林家大小姐和老梁家大公子在省城混得风生水起的，新政府都得拿人家当回事，我跟他们差啥？我的学识差吗？我的年纪差吗？我也是风华正茂，一身才学，不就差一个出国的经历吗？所以，我得及早回头，不能再跟这帮弱智混下去了，混久了我也会成为那样的弱智的。我绝不会比那个二仔还差劲的！”</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绿珠露出崇拜的目光。</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这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刺痛了夭夭的心，被一个丑女崇拜简直是他的奇耻大辱。</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好了，我们该去旅馆休息了，”约会进行到最后一步了，这是约，旧约的约，也是新约的约，不得不走。她挽着他的胳膊走去旅馆----他整理好西装、扶了扶领带、戴好礼帽、拿起拐杖，走两三步就舞动一下那个拐杖……</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他们在旅馆里一直呆到天黑，从旅馆出来后，互相给对方鞠了一个躬就分手了，根本就没有朱丽叶式的一千次的晚安。</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不知道是默契还是什么，他们从此再就没联系过，步入晚年后，夭夭只对那五年笔谈津津乐道，追忆不已，而对此次约会却深恶痛绝，他也不轻易往身上弹香水了，因为一弹香水便预感到他可能即将遭到什么意想不到的人或者事的欺骗。</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未完待续）</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2024.2.1 10:12）</span></div></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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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幻觉-9</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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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幻觉-9</dc:creator>
			<pubDate>2024-01-29 11:44</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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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line-height:160%;font-size:14px;"><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九）</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您不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夭夭说道。</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不，您说的不对。您这样认为，说明您的文学素养不够，您看书很多，但只看了个皮毛。”</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请注意，我是画画的，不是搞文学研究的，将来我会成为一位艺术家，艺术就像耶和华一样是最高的存在，世界上的一切都应该屈服于艺术之下，你不屈服，不是说你有性格，而是你不懂，所谓无知者无畏。我可以断定，您不懂艺术，所以耶和华才派他的儿子耶稣下凡来训诫你们这些人。他的地位在摩西之上，他和天父耶和华是一体的，这是一种艺术的综合体，相比之下，摩西以及之后的约书亚和众士师那些人只能算一件画作的草稿，你看耶稣临死之前那些预言，最后的结局多么的震撼，尤其是死而复活那段，写得多好，能写下那些文字的人最低也是个文学家，所有的这些，不看个十遍八遍的怎能领会得到呢？”</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两个人互相指责对方无知。</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石先生哑然失笑，心道，一个无知的人居然说别人无知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也难怪，穿长衫的孔乙己不也受到穿短衫的民工们的嘲笑吗？理直气壮只能代表一种气势，而不代表真理，不是说谁叫得欢谁就有理，说以处于年轻人的血气，他还得跟这个“画画的”未来“艺术家”说几句：“夭夭先生，您先消消气。”</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我没生气啊。”夭夭说。</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您先听我说几句。咱先不谈艺术的地位，咱还是先说圣经。从你刚才对耶稣的评价来看，你还是没看懂圣经，准确点说，是圣经里的新约。从《新约&middot;马太福音》来看，耶稣的出现可不是为了训诫人的，训诫是耶和华的风格，耶稣是代表耶和华来拯救人的，这里所谓的‘代表’也是一种借口和旗号，跟天父和圣灵的意思一样，表面上是一种继承的关系，实际上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在旧约中，我们看到更多的是‘惩戒’，也就是那些律法的成型阶段，但是我们同时也看到，以色列众人不断地违反那些律法，所以，神不断地惩罚他们，总希望让他们自己重新走回正确的道路上，这里面与其说是靠以色列人的自觉醒悟，不如说是神也拿以色列人无能为力了，试想，一个拿死都不当回事的人，你怎么能用死去威胁和恐吓他呢？而新约却不同，起码是让人信教的思路不同，耶稣上来就严正地指出，摩西律法你们这些人不是全部违背了吗？然后才说，他是来拯救你们的，‘拯救’才是新约的主旨，你们所有的罪都由耶稣一人承担，他替所有人背负拿承重的十字架，你们要做的事就是‘信我’，也就是所谓的‘信我得永生’。耶和华的‘惩罚’和耶稣的‘拯救’就像我们的大禹治水一样，鲧采取淤堵的方法治水，而禹采取疏导的方法治水，这是两种思路。我再说说你刚才说的‘预言’。预言是不存在的，都是马后炮，但预言也有他的价值，古代以色列人不懂天文历法，所以他们写的文书都没有纪年，我们之后靠这些所谓的预言来断代了。旧约截止到波斯帝国的崛起和以色列人重修耶路撒冷，那也是公元前五世纪的末期的事了。那有人说了，公元纪年是以耶稣的出生年份为起始年的，怎么说人家没有立法呢？其实公元纪年法是1582年的事了，来自格里历，可笑吧，有着历法优秀传统的中国居然使用西历，对于无知的人来说还以为中国从来就没有历法呢。耶稣去世的时间大约在公元33年前后，所以新约成书时间不会超过这个时间段。关于圣经的写法，我不得不多说几句，我还是那句话，凡是虚构的东西都有漏洞，你看耶稣的出生就漏洞百出，首先，玛利亚没经过丈夫约瑟而隔空怀孕，耶和华派使者告诉约瑟，他的这个非亲生的孩子是神的孩子，不可以嫌弃，并且神也剥夺了父亲的起名权，这个孩子早就被神叫做耶稣了，也就是说木匠约瑟在这件事上什么都不是，只能任凭自己的妻子替人家生个孩子。孩子出生后，消息走漏，让希律王知道了，这说明，神的身边除了有撒旦，还有奸细，奸细告诉希律王说，将来有个叫耶稣的人会威胁他的地位，现在还是两岁以内的小孩，所以必须提早除去，关键是他们的预谋被神提前知道了，可以推测，神也知道那个奸细是谁，可就是不惩罚坏人，偏偏让约瑟一家跑路，然后让希律王杀死伯利恒所有两岁以下的婴儿。至于死而复生那种结局的设计，中国古而有之，我们的哪吒死而复生成为三头六臂的神童，我们的聂小倩死而复生随宁采臣返乡，我们的老子死而复生为太上老君，我们的杜丽娘在牡丹亭下复活嫁得柳梦梅，这也不是什么高级写法。作为文学文本，圣经总体来看，重复的内容太多，起码四福音保留一个即可，旧约中的数十篇赞歌只保留一个即可，你看哪个文学家如此写作呢？如果你看书没看出这些来，你那五十多遍不是白看了吗？至于你说的艺术，那纯粹是你个人的想象，您似乎的确有想象力，但想象力不等于胡思乱想，胡思乱想之于想象力就如同穿短衫的力工之于穿长衫的孔乙己，勇气可嘉但能力不足。”</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魔鬼，只有魔鬼才能说出您这样的话！”</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夭夭愤然离席而去。</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夭夭不认为他有什么错，对于石维仁那些胡话只是有些生气而已，并没往心里去，他们属于话不投机的那类人，以他的学识，让无知的人误解也是可能的，像《圣经》这么伟大的一部艺术品，居然被姓石的那个人说得那样不堪，简直是暴殄珍物。他便又回忆起和绿珠修女的通信来，他跟人吹嘘他们各自写了二十万字，实际哪有那么多呢？不过是想引起别人的重视罢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绿珠是如何信的教无从可知，或许是她母亲在那个教堂里修行，他父亲绝对不会主动把她送进教会的，是的，站在普通男人的立场上，这种事绝不会发生，但是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也必然是她母亲操纵的结果，总之她们家全家信教。自古真正的修行者都是男人，女人所谓的修行实际上全是借口，她们只是在逃避一种心理负担而已。绿珠显然并不属于逃避什么的那类人，因为她的年纪小，还不懂这些。她所知道的都是大人告诉她的，包括那些信条。</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夭夭第一次见到她却只是一个背影，那娇小的身材使她的想象力发生可作用，他立即就想象出她一定是一个清新靓丽的人儿，那样的一个小女孩的虔诚姿态令他好奇。本来，他看《圣经》也是一种逞强，因为不信教的人几乎都不看这类书籍，在中国，信教的人是极少数，他看过《圣经》了，就仿佛超越了绝大多数的中国人，这种超越不是智商和认知的超越，而是他看过而别人没看过，这样，只要有机会，他大谈特谈的时候，即使是谈错了，别人也不知道，也就是前面那个糖水冰棒的例子，这是他的性格，他总以谈别人不知道的为荣，他跟别人谈圣经的时候总是先说，“想来，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研究过吧，”只是他没有想到将来会遇到像石维仁那样居然也看过圣经的非教会人士，只要他谈论的东西被人看过了，他总是处下风的，因为他的肤浅和浮夸，将导致他未来不可避免的悲惨命运。</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他想跟绿珠修女探讨《圣经》的文学性，就像后来想跟石维仁谈论的那样，可惜，跟石维仁谈崩了，但跟绿珠却谈下去了，因为绿珠也是大户人家，也读书识字，自从信教后，开始上教会办的学校，学西方那套东西，这在当时的旧中国是比较时髦的。</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他先打听到她的名字后就给她写信。那时他号称已经把《圣经》看了三十多遍了，到他给那些“文盲”画家讲文学史的时候说已经把《圣经》看过一百多遍了，每一次说这些数字的时候都很自豪。</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当然，他们谈的东西也很幼稚，比如，绿珠说，《旧约》比《新约》更具有文学性，理由是弥尔顿的《失乐园》和班扬的《天路历程》都依据的《旧约》；夭夭反驳说，《新约》比《旧约》更具有文学性，理由是法国纪德等一些文学家的作品的精粹都出自《新约》。他们把一些不具备可比性的东西放在一切加以比较，把一些没有因果关系的东西放在一起互相证实，比如，我们的汉赋的精粹大都出自《楚辞》，并影响到唐宋的散文，而汉乐府诗的精髓上承《诗经》，并影响到后来的唐诗宋词，你能说《诗经》和《楚辞》谁比谁更具有文学性呢？从这些内容便可以看出，他们争论的东西都跟文学没关系，就像后世的大陆小说家聚在一次谈文学却在互相讲故事一样，他们把故事当成了文学，继而把小说当成了故事来写。</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他们谈论《圣经》的文学性只是个借口，主要还是借此展现自己的学识，就像大公鸡求偶前先展示它靓丽的尾羽一样，比如，经过笔谈，夭夭知道了，原来这小妮子也看过弥尔顿和班扬啊，同样，绿珠惊讶道，原来虹门镇这个小地方居然有人看过纪德的作品，于是互生爱慕之心----这是他们谈话的主要目的，至于看没看懂并不重要，关键是看过，没碰过娘们儿的光棍儿和离异后的光棍儿绝对是两码事，至于什么文学性啊，那都是狗屁。</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未完待续）</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2024.1.29 11:30）</span></div></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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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幻觉-8</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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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2024-01-25 11:36</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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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line-height:160%;font-size:14px;"><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八）</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夭夭继续说道：“耶和华跟人的思维是不一样的，他不认为亚当和夏娃是幸福的，因为这幸福不是他赐予的，而是他们偷来了，所以他认为亚当和夏娃犯了罪，便给他们撵出伊甸园，于是他们在伊甸园之外生了全世界的人。耶和华有一天突然发现，人类以及他创造的其它生物在罪恶中越陷越深，不可救药了，就挪亚一家人看着还可以，于是就让挪亚造了一个方舟，里面装载着世界上所有植物的种子，和所有动物的一公一母，外加挪亚和他的妻子、挪亚的三个儿子和他们的妻子外出避难，耶和华降下滔天的洪水毁灭了整个世界，当一个鸽子衔回一个橄榄枝的时候，挪亚确定，洪水已经退去，于是重返世界，世界重新繁衍直到如今，所以，也可以说，我们都是挪亚的后代。”说道这，夭夭先生不忘记加一句，“《圣经》我看过五十多遍，每一遍我都有新的感受。”这句话是很重要的，他证明了夭夭先生的勤奋，他每次跟人谈起圣经都要加上这句话，只不过遍数有些出入。</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石维仁先生目光炯炯地看了一样处于兴奋状态的年轻人，先说了一句让人泄气的话：“看书这种事，跟遍数没有直接关系，有的人看一遍，便知道那本书的主旨，这跟悟性有关。”</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夭夭先生只知道佛教比较讲究“悟”这个概念，他从来没想过看别的书还得悟，他认为每本书的侧重点不同，比如王阳明是讲“格物”的，格物的目的是“致知”，可不是成佛哦，他觉得面前这个有点阴阳怪气的人没听懂他的话，他说看五十多遍是强调“每一遍都有新的感受”，一般人看一本书顶多看个一两遍两三遍，谁看过五十多遍？这不令人自豪吗？他觉得石先生没有懂得这种超乎常人的自豪。于是他说道：“我看书重的是感受，很多书得反复看才会有异于常人的感受。”</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不，我不这么认为，你看五十多遍圣经很多吗？教堂里随便哪个教士和神甫看的不止千百遍吧，因为那是他们的功课，另外，他们也没别的书可看。”</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夭夭有些生气了，感觉面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懂得欣赏人，一般的人听到他说到五十多遍的时候已经都肃然起敬了，这个人却不以为然，难道他是个目光短浅的人吗？于是他把话题往回拉拉：“石先生，我们在谈圣经，不是在争论遍数，这样争论下去岂不是本末倒置。”夭夭先生的表情已经有些不自在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那么好吧，”石先生见夭夭先生的气势稍减，便觉已达到了目的，于是才对夭夭先生叙述的创世纪内容加以点评，“首先我要指出的是，您在开篇说的那句‘创出利民申’出自郑振铎的《文学大纲》，您不提郑老师而直接道出，仿佛是您对旧约的总结，这样做很不好。”</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夭夭一副无所谓的神态道：“郑老师也是参考很多书籍的，他说得我便说不得吗？”</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哦，那不一样，郑老师在每章结束后都详细列出参考书的目录，这是对原作者的尊重。我建议，我们在谈话时，如果引用别人的话作为我们结论的旁证，最好先指出它的出处，这不光是尊重原创作者的需要，也是我们人品的需要，不要让不知情的听者以为这些有价值的话是您首先说的。”</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夭夭满不在乎地挑了挑眉头，用叉子叉起一块牛排放在嘴里咀嚼起来。</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石先生一看夭夭先生好像没听懂他的话，便有一种鸿鹄先生当年的感觉，他不想再和这个小青年多说废话了，但不说还有些心不甘，他可没有鸿鹄先生那样的涵养，于是耐着性子接着说道：“那么好吧，我先就刚才您叙述的那些内容来谈谈圣经。我首先问你，最初这世界上的人都是由亚当和夏娃繁殖的，请问他们怎么繁殖的？我们想象一下，那一定都是近亲繁殖吧？当然，你也可以说原始社会都是这样的，这是其一；其二，他们繁殖出的种族里包不包括中国人？圣经中可从来没提及中国人哦，在挪亚之后一直到雅各，也就是以色列，讲的都是雅各十二个儿子后代的故事，所以，你说我们都是挪亚的后代是没有依据的，如果中国人不是耶和华创造的，这也说明耶和华不是万能的，一定还存在另外一个更加万能的神造的中国人，另外，圣经里提到，耶和华不让以色列人信埃及的神，这说明，埃及人也有自己的神，所以说世界上有很多神，神和神之间到底谁最神呢？我看，我们的盘古、女娲、玉皇大帝、太上老君以及孙悟空和他们也有得一拼；其三，耶和华说，世界万物都有罪了，于是要毁灭它们，只保留挪亚一家、每种植物的种子和每种动物的一公一母，耶和华喜欢挪亚一家人，因为这家人家是无罪的，留下来情有可原，那么被选择进入方舟的种子和动物有什么筛选标准吗？如果没有标准，筛选出有罪的种子和动物怎么办？那么再生的世界岂不还是有罪的？如果说有罪的后代不一定有罪，那么万能的耶和华为什么不惩罚有罪的，而却要惩罚全世界呢？这说明耶和华也不是万能的，他无法分清好坏而一并加以打击，可以想象，被毁灭的动植物和人类里一定有无辜者，殃及无辜是神应该做的吗？其四，挪亚放出去的鸽子衔回来一枝橄榄枝，请问，世界已经被毁灭了，这枝橄榄枝哪里来的？新的橄榄枝的种子应该还存放在挪亚的方舟里，如果新世界不需要方舟的帮助而能自行繁衍，那么当初费那么大的劲儿搜集所有物种的种子进入方舟干嘛？我跟你提的这些问题仅截止到挪亚，以后还有很多漏洞呢，我有个结论，凡是虚构的东西都有漏洞，包括某些文学作品。”</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啊，夭夭有些受不了了，他面前坐着的原来是一位杠精，我跟他谈艺术，他跟我谈漏洞。</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请问石先生，您看过几遍圣经？”</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就一遍。”</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夭夭在心里暗笑道，我就不信，我看五十多遍的说不过你看过一遍的，便道：“啊，石先生个，您好像曲解了圣经，这是一部伟大的作品，值得反复研读，您不如多看几遍。我觉得，它不在于如何使自己变得真实没有漏洞，而是在于它宣扬‘善’，一切宗教都是讲‘善’的。”</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夭夭先生，劝人向善只是宗教的借口，并不是宗教的目的。宗教的目的还是经济利益。您如果看不到这点，您那五十多遍就白看了。我们还谈旧约。旧约中，耶和华通过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约瑟、摩西展现神迹，目的是让人相信他，这些神迹在《旧约&middot;创世纪》和》《旧约&middot;出埃及记》中描写得最多，应该算是要钱之前的铺垫，另外，夭夭先生，我再问您一个问题，旧约是谁写的？”</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旧约是神的仆人记录的神说过的话。跟我们的《论语》类似。”夭夭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不，不是那样的，什么叫记录？记录是被动地去写，而创作却是主动地去写。我的观点是，请注意，我说出‘我的观点是’这五个字的时候，就说明在我之前没有人提出过我即将要说出来的观点，我们绝不可当着不知情的人的面把别人的观点冠以‘我的观点是’来阐述，这是读书人的本分，那么接着说，我的观点是，‘谁受益谁承担’的原则。那么写旧约谁受益了呢？显然是利未人受益了，这都记录在《旧约&middot;利未记》里，按照出生顺序，利未是雅各十二个儿子中的第三个儿子，亚伦和摩西是利未人的后代，亚伦是摩西的哥哥，摩西是领着以色列人出埃及的首领，他成功取得领袖地位后，封他的哥哥亚伦以及亚伦的子孙世世代代为耶和华的祭司，祭司有什么好处呢？祭司可以不用劳作就可以得食，食物、日用品、金钱都来自另外十一个分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摩西借耶和华的口吻号令那十一个分支的后人，说必须按指定的日期给耶和华上贡，那些贡品烧掉很少的一部分后，剩下的都归利未人所有，所有人家生的孩子的第一胎都归耶和华所有，也就是要烧掉做燔祭，如果不想把孩子烧掉就得花钱赎回，那么没有一家不花钱的，谁也不想烧死自己的孩子，于是那些钱都进了利未人的手中，可见，旧约应该出自某个利未人之手，成书年代在摩西之后。使这个利益链永远继续下去的手段有且只有两种：一、所有人必须信耶和华，信了耶和华，耶和华就赐福与你；二、不信耶和华的，耶和华就惩罚你、诅咒你，让你心里不得劲儿，这就是宗教。这就跟邻里乡民吵架一样，说，‘你如果不怎么怎么样，你出门就被车撞死，’或者说‘你如果敢对我如何如何，让你生孩子没屁眼’。”</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啊，石先生，这种冒犯神灵的话可不能随便说呀，我们的耶和华是慈祥的父，他只能给民众带来福利，他惩罚的都是不信他的人，比如他的子民有信‘巴力’的，就遭到了神的惩罚。”</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你这句话就有问题，如果信‘巴力’不信耶和华，耶和华应该惩罚‘巴力’，干嘛对自己的子孙下死手呢？他如果能把包括‘巴力’在内的邪神都消灭干净，他的子孙不就自然而然地信他自己了吗？这就像无能的家长一样，在外面干不过人家，回家拿老婆孩子撒气！你看，在旧约里，耶和华一生气动不动就把以色列人交到外族人的手里一顿被杀戮和被蹂躏，有这么对待自己家里人的吗？这是慈父该干的事吗？在这里请注意，耶和华不止一次声明，他是以色列的神，和埃及人、中国人没任何的关系，有些人的行为和思维不是难以让人理解，而是他们愚昧无知。我感觉她们，”说着，石先生指了指窗外的教堂门口站着的两个虔诚的妇女，“应该是我们镇里最早的一批受骗者。”</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撒旦，只有撒旦才能说出你这样的话！”夭夭生气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在《旧约&middot;约伯记》里，撒旦似乎是耶和华的儿子，他欺骗耶和华说，约伯的忠诚不保准，需要试探，耶和华便让撒旦杀死了约伯的七个儿子和三个女儿，还有他家所有的牲口和仆人，以此试探一下约伯是否对耶和华忠心，这个方法在《旧约&middot;创世纪》里也用过，那时耶和华为了试探亚伯拉罕的忠心，让他用自己的儿子以撒做燔祭，这说明，耶和华是允许撒旦合法存在的，这还说明，耶和华也不是万能的，如果神无所不知，为何要试探人，说明神还有他不知道的，那就是人心，可以推测，神的周围，马屁精一定很多，这里面就应该包括撒旦。”</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未完待续）</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2024.1.25 11:16）</span></div></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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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幻觉-7</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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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幻觉-7</dc:creator>
			<pubDate>2024-01-22 10:49</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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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line-height:160%;font-size:14px;"><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七）</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石维仁先生也是通过油画班的同学认识的夭夭，他比夭夭大三岁，因此外表看起来比夭夭成熟些。他们的第一次会面地点是在天主教堂对面的一个小馆子里，当然，那也是他们最后一次会面，因为那次会面后，他们就绝交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虹门镇就这么一个天主教堂，在小东湖的西岸边上，旁边都是些低矮破败的民房，只在东岸和北岸的缓坡周围有些呈原始态的树林，使这里看起来有些灵秀。教堂是突然就出现在那里的，兴建的时候没人注意，等那个直冲云霄的尖顶出现了，也没人注意，老百姓只注意自己的口粮。教堂里只有一个叫乔治的意大利神父和几个中国妇女充当的修女，修女中最小的才15岁，叫绿珠，一年前和夭夭先生通过信，通信的内容还是争论圣经，当然，通信是夭夭先生发起的，这件事成了夭夭先生引以为自豪的事----自豪不是因为他们争论的内容多么的高级，而是因为他自认为自己年纪小就会说他自己认为的大人话了，他和石维仁先生谈话也是从这件事开始的。那个乔治神父很聪明，他先向中国愚昧的妇女展开说教活动，一下子就发展好几十个女信徒。而和他一起来中国的神父詹姆斯被派去了河南延津，传教四十多年才发展了七个信徒，因为他先向中国男人说教，中国男人虽然也大都很愚昧，但他们都很忙，需要赚钱养家，没有精力去想口粮之外的事情，而中国女人虽然也忙于家务事，但这种忙和男人的忙不一样，男人如果偷懒一天，第二天家人或许就会挨饿，女人要是偷懒一下，比如少洗件衣服或少擦拭一次衣柜的灰尘，这都不会影响生活。另外，男人遇事喜欢抗争一下，抗争不成也会用烟（激荡着肺）、酒（激荡着肝和脾胃）或者女人（激荡着心和肾）发泄一下，而女人遇事习惯忍耐，忍耐久了就会压抑，压抑久了就会生病，心病，这时候，如果有个什么派的传道者（儒、释、道、基督、回回外加一些地方上的风水迷信）对她施加些影响，她就很容易接受，她接受的不是所谓的道，而是心理安慰，那些传道的人传的也不是道，而是人场，有了人场就有了流量，有了流量就有了钱。女人信教后便会代替神父去发展自己的丈夫和儿女去信教，蒋总统就是跟着蒋夫人一起信的教，蒋总统如果不信教，那么蒋夫人说不定会是谁的夫人呢，可见女人对男人的影响之大，所以欲拖男人下水，最好是先把他的女人拖下水，显然河南延津那个神父詹姆斯是不懂这点的，这就叫“愚钝”。</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教堂对面这个小馆子有点小资情调，这是夭夭选择这里谈话的主要原因，这个小馆子有乔治的投资，主要用来接待教堂来往的宾客的，平时也向公众开放，里面的装修据说有意大利风格，不过本地人谁也没去过意大利，所以也分不清那个风格与别的风格有什么区别，镇里很多人都管这个小馆子叫回民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本来号称早熟的夭夭在少年老成的石维仁面前多少显得有点轻佻，那也是以前鸿鹄先生对他的第一印象。石维仁早就听说这个学油画的小青年对文学很有见地，他当时很不以为然，少年成名的天才，几千年来也就出那么几个，他不相信他在虹门镇这个小地方能遇到一个，所以，他首先认为这个人或许是个沽名钓誉之辈，他们石家家道殷富，所以他才有时间和条件读很多书，他觉得那个夭夭顶多和他的经历差不多，他来见夭夭并不是单纯地来和他交流，而是通过交流看一下自己在同龄人之间的认知水平。</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他们并没有太多的寒暄就坐下了，太讲究了，他们也不懂，《礼记》中记载了一些宴饮方面的礼仪和规矩，如果和西方人那种左刀右叉、脖子里塞餐巾的小讲究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佛教不是分大乘和小乘吗？大乘小乘皆有体系。礼仪这块，如果《周礼》算是大礼的话，西礼连小礼都算不上，因为它还够不上体系。</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这个小馆子的菜也是中西合璧的，他们要了一盘牛排、汉堡和炸薯片，各自还要了一杯咖啡。于是，谈话便从这几样餐品开始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夭夭先向石先生介绍这些餐品：“啊，在这个偏僻的小地方能吃到异域风格的餐品简直是享受啊！请看，这个牛排颜色多好，酱红色的，一看就有食欲，上面还撒了芝麻，真讲究，国内的饭馆就不会动这心思，在看看这个汉堡，外面的面饼烙得多么酥脆，看里面夹的五花肉，滋滋冒油，中间还夹了一片白菜叶，真是有创意，还有这个炸薯片，简直是油炸餐品里的贵族，再看看国人的油炸大果子，那简直是粗俗得很，是蠢笨的民夫！”</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您说话是认真的吗，夭夭先生？”石先生对夭夭的话感到吃惊，“这分明是酱牛肉嘛，”他指着那个牛排揭露道，又指着那个汉堡道，“这分明是猪肉火烧，那个，”最后指着炸薯片说道，“这就是干炸土豆片！”</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唉。”夭夭叹了口气，没有和他争辩，心里道：“这是个无趣的人，不懂浪漫，”他故作高深地笑了笑，便把这些餐品放在了一边不去理会，端起热咖啡来嘬了一口评价道，“啊，还是这咖啡地道，色香浓郁，入口微苦却回味无穷，国人的茶一下子就比下去了，外国的咖啡就像个阔佬，而中国茶就像个身无分文的乞丐，只有在中国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才会长出茶叶这种卑贱的植物。”</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石先生想大笑几声，可是一想又不妥，对于夭夭这种貌似谈吐不凡、石破天惊的话他要是表现得过激烈，就显得太瞧得起这个小青年了，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于是他对他的话加以评价：“您说中国茶显得卑贱大概是指茶的清淡吧，夭夭兄是否听过‘淡泊明志’这句话呢？阔佬和乞丐这样的词语都是物质化和金钱化的东西，你用他们来评价中国茶的精神内涵是否就类似于用粗言俚语来翻译并朗诵我们的诗歌呢，那些被糟蹋了的诗歌岂不也成了村夫骂人的话了？中国的土地贫瘠吗？你有何证据？中国茶卑贱吗？要知道，在欧洲，中国茶可是只有贵族才喝的饮品！”</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呵呵，我只是在比喻，比喻，从文学上来讲，这是一种修辞。”</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文学？说到文学，那么我听小杜说，您对文学很有研究？”小杜就是夭夭油画班的同学。</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啊，怎么说呢？实在是不好说，”夭夭向窗外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了那个教堂，便说道，“看到那个教堂了吗？那里面也有文学故事哩，要知道，我在十六七岁的时候就跟里面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修女探讨《圣经》，我们笔谈了一年多，文学上有一种文体叫书信体，我想，我们写得那些往来信件就是这种东西吧，我们各自写了大约二十万字，啊，世人能想象得到吗？十几岁的孩子，写信写了四十万字，卢梭的《新爱洛依丝》也就六十万字数吧！”夭夭露出感慨和无限自豪的样子，因为面前这位石先生并没看过这四十万字的书信，所以，他说啥是啥，他那自豪和满足的表情就像那个吃糖水冰棒的孩子一样。</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石先生显然不能对这样的话加以评价，因为他没看过这四十万字的内容，就像那个没吃过糖水冰棒的孩子一样，只能听那个孩子说“糖水冰棒真是好吃极了”。但是他看过圣经，他可以就圣经加以提问。</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那么请问夭夭先生，您对旧约怎么看？”</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啊，那真是一部杰作，我不信教，但从文学角度来看，那真是旷古的杰作，世界上所有的文学作品无出其右！”夭夭先生还是用吃糖水冰棒的方法同人家谈话，但如果人家也吃过糖水冰棒，这样的谈话就毫无作用了，那看似振聋发聩的结论一下子就变成了嗡嗡乱叫的苍蝇声。</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对于这种大而空的评价，让石先生很反感，于是便捺着性子道：“愿闻其详。”</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夭夭的情绪已经被自己调动起来了，他像面对一个无知的人那样告诉石先生：“旧约容易记，创出利民申。最惊心动魄的是创世纪和出埃及记，我们的上帝耶和华多么崇高而伟大啊，没有他就没有我们的今天，耶和华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除了耶和华，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说有啥就有啥？你看他造人的过程，多么令人神往，他先按照自己的面貌造出亚当，然后忽然动了怜悯之心，生怕亚当寂寞，便用麻醉剂使亚当昏迷，然后抽出亚当的一个肋骨造了夏娃，抽出肋骨后，又把伤口缝合，谁说华佗第一个发明的麻沸散，耶和华早就会用麻醉剂做外科手术，然后，他亚当和夏娃两个小伙伴放养在一个叫伊甸园的园子里，让他们无忧无虑地生活。所有的罪孽都来源于一条蛇，它先诱惑夏娃吃了智慧果，女人嘛，心软，好说话，这连蛇都知道，然后又让亚当吃了智慧果，男人嘛，受不了枕边风，这点女人都知道。人有了智慧便知道了繁衍方法，这点很重要，如果人类不繁衍，就没有我们这些人了，所以，我们还真得感谢那条蛇呢！”</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未完待续）</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2024.1.22 10:32）</span></div></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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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幻觉-6</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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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2024-01-18 11:32</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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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line-height:160%;font-size:14px;"><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六）</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阅读不一定增长见识，也可能增加愚蠢。夭夭总说他是耶稣的子民是有原因的。他虽然接受过一点点旧式的教育，但只是一点点，比如千字文百家姓之类的，对于先秦以前的经典是知之甚少的，并不是说他出生在一九二几年就一定比一九四九年以后的人懂得更多的古文，对于四书五经和二十四史等典籍他几乎是完全不懂，这里面有古今文字上的差异，但最主要的是他没看过这些书，或者只看过一些文学史里面的简介，或者是只看过后来的白话文版。简介就不用说了，完全是别人的观感。白话文之于古文就跟外文之于现代文一样，是经过改良后的再创作，里面有翻译者的曲解、误解和故意曲解、故意误解，读翻译过的外文小说和读翻译过的古文是同样的感觉，它完全欣赏不到原文之美或者原文之丑。中国商业化之后被翻译到国外的中国小说有很多令外国人感到很震撼，国人看了却不以为然，因为国人看到了原文之丑，国外读者看到的是加工过的作品，这是其一；其二是就文化隔阂。</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古文对于现代人也有文化隔阂，夭夭看不懂古文，便被这种隔阂隔在了中国传统文化之外了。他几乎是通过国外的作品来了解的中国文化。比如黑格尔说孔子根本就不是哲学家，说他说的话都是些伦理常识，于是夭夭就认为，孔子是伦理学家不是哲学家。他没有看过冯友兰的《中国哲学简史》，因为那本书最初是写给美国学生看的，在那本书里，冯先生告诉无知的美国人，中国哲学是从孔子开始的，因为孔子的生卒年限是有确切记载的，比孔子大的老子却生卒年限不详，这样的人物跟外国人讲不清楚，容易让外国人以为这是个传说中的人物而加以质疑和嘲笑。这本书把中国哲学讲到明代的王阳明就终止了，仿佛中国哲学仅发展到明代。在当时西学东渐的大背景下，冯先生本打算给国人一个文化自信，可写到最后发现，再写就都是西方那套东西了，近代的中国，铺天盖地的都是西方哲学的各种流派，共产党选择了马克思主义，夭夭先生选择了尼采。共产党选择马克思主义有“师夷之长以制夷”的味道，夭夭先生选择尼采纯粹是一种心血来潮。</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在文化领域没有绝对的权威，并不是说冯先生确定了的东西，夭夭先生就必须承认，在这一点上，夭夭先生似乎很有主见，但如果你知道了他观点的出处，你就会发现，他也是盲从。他的观点的主要来源就是早期的几本《文学史》和《哲学史》，还有后来的《绘画史》和《音乐史》。夭夭的混世观点基本上出自这几种史书。自从他有了自我反省的意识后，他也就有了自己的观点，那些纯属于他自己的原创观点首先是肤浅和幼稚，其次是偏激，不但很难引起别人的共鸣，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嘲笑，不过还好，他并不出名，否则丢人就丢大发了。他的观点是拿不到台面上来的，只能私下里侃，为此他结交了一些朋友，为此他也绝交了一些朋友，结交的原因是那些朋友不知道他的观点的来龙去脉，绝交的原因是人家多少也懂点。</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智商和悟性不够就只能盲从，盲从就容易迷信，而且是极其自信的迷信，那种自信在他五十六岁以后给那些“文盲”画家讲文学史的时候达到了高峰，他用别人的观点冠以“我的观点是”来纵横指点文化艺术的江山，把自己的诗文狗尾续貂一般附着在那些大师的后面，把自己的肤浅幼稚的观点隐藏在别人的观点中，并且时常声称要和耶稣、尼采、肖邦、陀思妥耶夫斯基对话、长谈、畅谈，就像和董德昌先生对话、长谈、畅谈那样，他时常声称在不久的将来，他要写《论鲁迅》《论红楼梦》或者论其他的什么人和什么作品，仿佛他要是不论一下，那些被论的人和作品就不那么完整，所有这些都使那些“文盲”画家深深折服、叹为观止。</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他崇洋的思想也是在他十六七岁时形成的，这也是受鸿鹄先生家藏书的影响，鸿鹄先生家藏有大量的国外译著，包括俄国、法国、英国、德国、意大利、西班牙那些著名的作家的作品。当然，他崇洋的大背景还是当时的西学东渐，不光是这个小小的夭夭先生，当时很多大文人都号称学贯中西，其实在学贯中西里面还是偏向西方的，他们很多人都有过出国留学的经历，同积贫积弱的中国社会相比，国外那发达的工业文明给了他们深深的震撼，那简直是直达心灵的震撼，他们反思这原因，最后把这一切都归结到文化上，中国灿烂的文化传统大概就是这时被无情地抛弃，原因却是物质上的贫困。他们看到了国外的物质文明的发达，却看不到中国精神文明的发达，这也很好解释，中国精神文明这么发达怎么干不过外国的坚船利炮呢？他们却丝毫不知道西方文明的来龙去脉，喜欢考证、训诂的中国学者们却囫囵吞枣地把西方文明生吞了下去，毫无理由地全盘接受，从来不怀疑他们怎么会从光着屁股的原始人部落突然变成超越中华峨冠博带的礼仪之邦的呢？中国文明无论从文献和出土文物上来看都是有迹可循、一脉相承、清晰可见的，而西方文明却是爆发式的，毫无征兆，令人不得不怀疑在西学东渐之前是否首先存在着东学西渐，就像日本文明一样，首先是学习了中国的文化传统，然后在本土加以改造，最后形成了所谓的日本文化传统，在这一过程中，有些改造并不是对原生文化的发展，而是简化，比如日本文学特有的“俳句”就是对中国汉唐诗词的简化，简化的原因就是没学到位，或者根本就学不上来；再比如日本料理里的生鱼片，也是学自中国，不过后来中国有了铁锅，可以煎、炸、炖、煮了，日本当时没有铁锅便把吃生鱼的习惯保持了下来，或者是中国有了铁锅后没有派人及时通知日本人，或者日本的国民性里正是缺乏这种与时俱进的东西，他们的文化有点类似于冰箱，把人家的东西拿来放在冰箱里冷藏冷冻，仿佛人家的东西冻久了就自然变成他家的东西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夭夭先生却也有些日本人的习性，这或许也可以侧面证明一下日本民族的主体来自中国而不是相反，他在给那些“文盲”画家讲文学的时候动不动的要来句“我的俳句”，于是便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大白话，并把这种大白话分成三四个个小段，有点像后世简化了的自由体诗歌，也就是说日本人简化了汉唐诗歌，夭夭先生简化了自由体诗歌，所以夭夭先生和日本的文学前辈也有得一拼。如果那些大白话也算是俳句的话，那些铺天盖地的广告词就都是俳句了，比如：</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老妈牌红豆沙</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nbsp; &nbsp; 妈妈的味道。</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再比如：</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假如世界失去</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联想……</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等等。于是日本文坛认为很高级的东西就被夭夭恢复到了它的原始低级状态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盲从后的自信就像社会上的小混混终于找到了流氓大哥那样仿佛有了永久的靠山，其结果必然导致盲目崇拜。对自己文化传统的缺失会使人感觉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国什么文化传统，而铺天盖地的西方文化的轰炸很容易使人迷失方向。</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当年，鸿鹄先生看了《离骚》后被屈原的精神所打动，便把“路漫漫兮其修远，吾将上下而求索”写在了日记的扉页上自勉；夭夭先生读了英国人拜伦的诗没什么感觉，但文学史里却高度评价拜伦，于是他也便承认了拜伦在他心里的地位，但却找不出一句令他感动的诗句来，可是以他浪漫的性格，他还是想表达一下自己对拜伦崇敬的心情，便想起了英国的一栋著名建筑“温莎城堡”来，“城堡”两个字一看就有传统，至于“温莎”是啥意思并不重要，总之不是汉语就行，汉语写出来谁都认识，谁都认识就不显得高深，就像把“Hollywood”翻译成“荷里活”印在跨栏背心上一下子就显得光膀子也很有档次一样，他把“温莎城堡”这四个字写到了他的日记扉页上，而称自己的日记为温莎城堡日记，啊，他感觉他的日记一下子就显得熠熠生辉了，而实际上，他对英国、对英国王室知之甚少，对君主立宪制这种政体下诞生的大诗人拜伦也知之甚少，他对拜伦的印象完全出自他看过的文学史，文学史里说拜伦向往自由，为了自由还有很多事迹，他觉得这些事迹比诗人的诗更令他景仰，因为他感觉他也需要那样的自由，他便又想起由于游行而被勒令退学的事情来，便觉得愤愤不平，于是那个王室的府邸竟然变成了某种自由的象征，只有在那样的王宫主人的治理下，才会产生像拜伦那样震铄古今的大诗人来，也就是说，伟大人物的产生跟统治者有关，中国为什么没有比肩拜伦的伟大人物，就是因为中国的统治方法落后，于是他的浪漫从此便跟西方世界紧密连结在一起，连他后来给自己的诗集和散文集都起名叫《温莎城堡诗集》和《温莎城堡散文集》，没看过的人还以为是写外国的东西的呢，其实里面的所有内容跟人家温莎城堡毫无关系，完全是作者倒贴上去的，只是作者自己想象中的浪漫而已，这种浪漫很难让人理解----这正是他要的效果：浪漫而不露痕迹和小资而不被识破。浪漫而不露痕迹，露了痕迹容易被人笑话小人物的无知和浅薄，因为浪漫本身实际上就是无知和浅薄的产物；小资而不被识破，识破会被人误解为小女人态的幼稚和自恋，小资本来就是小女人的专利。他的这种猥琐心理在后来接触女人的过程中表现得更加清楚----女人永远是男人的照妖镜。不过在他吹嘘的早熟概念中似乎并不包括他的生理，他的生理似乎晚熟得很。</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为了维护他所崇拜的西方文化，他第一次和一个叫石维仁的朋友绝交了，他们争论的起因是《旧约》。他后来坐过牢也是因为时势造就的那些世人跟他的根深蒂固的西方偶像发生了冲突----那些人不但无情地剥夺了他的家产，而且还无情地践踏了他的偶像。</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未完待续）</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2024.1.18 10:32）</span></div></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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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幻觉-3</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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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2024-01-08 11:15</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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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line-height:160%;font-size:14px;"><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三）</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喜欢谈论别人不懂的东西成了夭夭看书的动力，这却是真的。他每次跟什么人争论完所谓的文学后都极其的满足，像抽足了鸦片烟一样。为此，他还发起成立了一个叫“虹门文学院”，自任秘书长，当然了，这个文学院就他老哥一个，但他要的是这种情调，他把这件事很郑重地写在了日记里，五六十年后，当人们有机会翻开这本日记的时候，会有一些由于陌生感和距离感产生的敬意，或许会有那么一天吧，他善于幻想的本性允许他有这样的想象。</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夭夭秘书长有个独特的优势，他家附近有个姓颜的富绅宅院，那家富绅的大公子叫颜佑斌，据说是孔子弟子颜回的第多少代后人，也是博学多才之人，笔名鸿鹄，当时已经成名，在省城办杂志搞创作，家里有大量的藏书。夭夭像发现宝藏一样经常去借书，那家的管家也是一个和善的人，不但把书借给他看，还把他介绍给他家的大公子。</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鸿鹄先生定居在省城，只在需要写作的时候才回虹门镇。那次对于夭夭很重要的会面就发生在一次他回家写作的时候。他早就听说有个十六七的半大孩子来借书看，也想见见这个与众不同的孩子。</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夭夭自然也是高兴的，因为他的印象中，能有那样藏书的人一定是个不一般的人，而且那些藏书不光是收藏，而是都被主人阅读过的了。看过基几本书和看过几十本书的人的差别或许不是很大，但，看过几十本书和看过上千本书的人的差别就很大了。但对于夭夭来讲，这个差距他暂时看不出来，他实在实际太年轻了，觉得自己看了上百本书也已经很厉害了。年轻有很多好处，它可以掩饰很多东西，比如说智商和悟性。博览群书也可以掩饰智商和悟性的 不足。如果一个人既年轻又博览群书，那么他就给人一种文化素养极高的印象，或者说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早熟，这两样东西就能够把一个人的智商和悟性掩饰得很好了。但这只是对一般人而言，对于鸿鹄先生却不然，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少年的浮夸。</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鸿鹄先生给夭夭的印象也不太好，他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个矮而瘦弱的人，穿着一身西洋服装，抽着西洋卷烟，显得有些苍老，只是眼睛里偶尔闪过一道光芒，只有那光芒才能与想象中的他的学识对得上号。</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夭夭并没有感觉很拘谨，这样的乡绅他见多了，他自己本身也是这样的家庭出身，他认为，除了学识，他们其实是一样的人，同类的人，平等的人，而那些学识也不足以令人羡慕，学识学识，只要你不断去学，你就会有识，那只是个人人都可以达到的过程，前提是只要你去学。他对于智商和悟性毫无知觉，他不认为获得像鸿鹄先生那样的学识是需要智商和悟性的，这外表看来是一种自信，其实也是一种不为人知的无知。</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你写什么？”鸿鹄先生是作家，当然关心写作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这个问题令夭夭很失望，看过那么多书的人居然不谈“看”，而直接谈“写”，这岂不是本末倒置？他本想说他写日记，但日记这种文体真是拿不出手来，有谁把会写日记当做一种本事而拿来跟别人讨论呢？于是为了和作家相匹配，他说：“我不写，我画，画画。”</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两个不相关的领域放在一切，一下子就让人感觉平等了，大作家和小画家也是可以攀比的，我不懂你的写作，你也不懂我的画。</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鸿鹄先生只在那里丝丝地吸着烟卷，并不关心夭夭所说的画。如果夭夭不开口，鸿鹄先生似乎宁愿让这个场面空下去。</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我看过您的小说，我觉得奇怪，您看过那么多书，可在您的作品里完全没有体现，为什么呢？”</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哦哦，看书是底层的东西，而小说是上面的东西。”</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这句话实际上是一种点拨，他给夭夭指出了一个方向，可惜夭夭没听懂，夭夭认为，鸿鹄先生可能把话说反了，他觉得，看书应该是高高在上的东西，是上面的东西，而小说应该是写底层的东西，因为小说要拿给大众看，大众可看不懂那些之乎者也的东西和西洋人那种另辟蹊径的见识。显然，他们倆思想的是两种东西。</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鸿鹄先生见夭夭先生没有听懂他的话，也就不打算再谈下去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夭夭却觉得很不过瘾，两个人都彼此看那么多的书，怎么就没有可谈的呢，看书，总会有读后感的。他来的时候，是想跟作家谈谈伊朗文学的，谈这种比较偏僻的东西更能增加他的学识砝码。</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时间在沉默中过得很慢。</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那么，”夭夭不得不在发问了，“您为什么穿佯装而不穿马褂呢？”</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哦哦，只是工作需要，没有别的象征意思。”鸿鹄先生应酬道。</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谈话不得不结束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大作家不过如此。”这是夭夭的最后印象。不过，书还是照借不误。</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在这偏僻的小镇里，每天都波澜不惊，然而也有些消息时常传过来，有人说，省城正在闹共产党。关于共产党，夭夭也有些耳闻，说什么共产共妻的，好像很可怕。他理解，共妻没什么可怕的，他拿他的父亲做类比，他父亲两个妻子，从女人角度讲这叫共夫，反过来不就叫共妻吗？一个女人两个丈夫，这不一样吗？有人愿意共就共呗。可是共产他是理解不了的，如果让他父亲把钱分给秦妈和二仔他们，那么秦妈有可钱还会给他们老赵家干活吗？二仔有了钱或许不会偷他们老赵家的鸡了，但是，那分去的钱比鸡都贵，还不如让他偷鸡呢。共产就等于老赵家养活全村人，那他这个大少爷也就没有钱过现在这样不用劳作，不用工作的日子了，如果他像秦妈和二仔他爹他们那样天天辛苦劳作，他哪儿还有时间看书呢？不，决不能这样。</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他听说鸿鹄先生也参与共产党闹事了，这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他怎么傻到把自己的钱拿出来共产呢？他第一次觉得，看出和性格没有关系，一个人要是傻，看书不一定使他便聪明。是的，看书并不能解决所有的事，那些拿枪的一天书都没看，你一个书生说枪毙就枪毙你，所以最好的状态是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枪，但这似乎是不可能的，看书的人大都文弱得很，怎么能拿得起枪来呢？要说像二仔那样的人拿起枪来抢钱共产是最有可能的，因为他们本就一无所有，抢点是点。</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之后他想，仅仅待在这偏僻的小镇是不行的，一是受父母的管辖没有自由，二是很多事都是从外面传进来的，就像一个山洞里漏下来的一点点光，他要看到那个光的来源，就得走出这个黑黑的山洞。</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所以不久，经母亲同意，他去省城报考了那个私人主办的西洋画院。这是他开了眼界，各种思潮纷纷涌到他的面前。那些思潮背后的伟大他没看见，他只看见自己站在了那些思潮的面前就已经使自己足够伟大了，因为他想到了那遥远的虹门镇里那灰色的一成不变的生活，这是一种天上和地上的对比，太令人震撼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他首先看到的不是那些画西洋画的老师多么的才华出众，他首先看到的是省城里的生活风气和氛围。各种革命的刊物时刻冲击着人们的头脑，那些和政府倡导的理念背道而驰的小说和杂文层出不穷，代表不同利益的作家还在各自的杂志上公开互相攻击甚至谩骂。本来就没有主见的他眩晕了一阵子。</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有人跟他谈主义，他几乎都没有还嘴的余地，在这里没人跟他谈那些看过的书，谈那些能够互相吹捧的文学，他们只谈功利，谈生活背后的崇高理想，即便是谈到共产，他也没敢把自己想过的拿出来争论，因为他感觉，那些人跟他不是一类人，他还不敢让自己孤立起来。于是他感觉到了另外一种不自由，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不自由，你要是不跟着走，你可能就是反动的，你可能就会成为别人斗争的对象。</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但他还是激动着的，这些看不见却能感受到的汹涌澎湃的大潮激荡着他年轻的心，他的想象力又发生了作用，他幻想他成为了一个战士，站在了所有先进青年的最前头，他带领他们疯狂地在大街上横冲直撞，遇见政府的爪牙就高喊事先拟好的口号，那口号似乎有某种魔力，那些持枪荷弹的军警们一下子就败下阵来，变成了一堆一踩就死的臭虫、蜣螂之类的东西，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他靠着这样一种幻想真就跟着一些学生去游行，结果，他们的口号好像没经过开光，喊出来也没好使，反倒把那些臭虫和蜣螂之类的东西招惹出来，对他们大肆地镇压。</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结果，他被勒令退学了。</span></div></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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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幻觉-2</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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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2024-01-04 13:14</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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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line-height:160%;font-size:14px;"><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二）</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董先生之于夭夭，并不是友谊的需要，所谓忘年交云云也只是个借口，他们之间更多的是一种互相借用。解放后，所谓的新学占了统治地位，但对于传统文化，还有一些人喜爱的，比如说古诗词。但很多人并不是热爱古诗词，而是用古诗词的旧瓶子装新酒，比如大才子郭沫若写的那些如《诗经&middot;鲁颂》一样的充满阿谀之味道的诗词就属于这一类。这种写法在那时是很流行很正规，几乎等同于诗词的最新发展方向，董先生的诗词也属于这一类，但由于名声没有郭沫若大，所以，他的那些诗歌也就幸免于被广泛嘲笑了。但是有才能得人很难安于寂寞，他们把一些隐秘的思想写到纸面上，便希望有人看到，即便是最隐秘的日记也是如此，蒋介石不是把他的日记保存在美国了吗？为什么不火化或者随遗体陪葬呢？还不是想让别人看到嘛，这种显见于人的愿望或许是人的本性之一吧。</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什么是才能？现在看来，才能大致分两种：一种像屈原、王羲之、李白、王勃、苏轼、唐伯虎、汤显祖那样的，属于天生我才型的，时常才如泉涌，原创佳作信手拈来，天生就是艺术家；另外一种是勤奋型的，靠博览群书、靠后天的悟性达到一定高度的人，这类人的特点是良莠不齐，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却是也达到了同时代的最高水平，但更多的是一些庸才，庸才也是才，只不过平庸了些，庸才也是异于常人的，因此他们也有他们的骄傲，哪一个单位还没有一个文艺骨干呢？哪一个单位还没有一个文书或吹鼓手呢？相较于只会说话儿不会书面表达的人来说，会“写”，便是一种骄傲，不会写诗词，憋出一个“三句半”来也是值得骄傲的。</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在诗词方面，能把汉字拼凑出三三六六四四八八的东西，那就是诗词了，那就是民间的大才子了，这样的大才子常见于离退休的老干部，所以，这类的诗词又被称为老干部体。老干部体的诗歌有如下特点：一、内容空洞，赞美和阿谀的词居多，主题不突出，或者主题庸俗，或者干脆没有主题；二、不懂格律和平仄，读起来不通顺，甚至聱牙诘屈；三、不懂传统文化而按字面意思拽词儿，贻笑大方；四、思想平庸、毫无见识、附庸风雅、沽名钓誉；五、不懂修辞，文辞毫无光彩，相当于把大白话装上韵脚等等。</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董先生是教授，自然比民间才子强一些，但也只是懂一些格律和平仄，其他方面跟民间才子差不多，所以，更多的时候，这些人把自己同民间人士区别出来的标准就是懂不懂格律和平仄。才能不足的人，硬要在诗词方面有所发展，必然是走入另外一个极端，那就是被称为诗词鉴赏家和评论家----巴尔扎克也说过，写作能力不足的人如果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最后会沦为文艺评论家----他们谈起诗词的演变和沿革头头是道，他们品咂诗词的虚拟内涵津津有味，他们八卦诗人词人的家庭背景生平简历如数家珍，甚至把这些攒在一起形成集子出版，既赚银子又赚名声，但是他们并不是诗人也不是词人，他们没有作品，或者有的只是自认为作品的庸俗作品----庸才也是才，同样，庸俗的作品当然也是作品喽。</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董先生本名董继冒，字赓武，号仰韶居士，没有任何代表词作却被称为一代词家大师，当然了，这种互相吹捧的事在圈子里多的是，就像后来的文艺圈里的人都互相称呼老师一样。董先生当然认为自己写的诗词很好喽，但自己认为不行，还得被人认为好才好，但是，周围绝大多数的人都不懂诗词，让他们看，他们也顶多说一句“挺押韵”，别的也看不出来，人是需要交流和倾吐的，交流和倾吐并不都是怨妇的权利，自认为有才能得人也需要交流和倾吐，就像怨妇一样，他们需要别人的了解，只要了解了就满足了，理不理解都无所谓，他们需要的不是知音，而是听众，夭夭就是这样的一个听众，他是被董先生的外甥介绍过来的。董先生的外甥是夭夭艺校的同学。</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解放前的艺校是一所私人学校，是一群学过西学的热血青年创办的，主要教授西洋画法。夭夭学过一点点中国画的技法，但只是一点点，所以接受另外一种画法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抵触。抵触有时候也和性格有关，并不完全和习惯有关。有个性的人无论接触什么都有挑剔和抵触的习惯，凡是要求他们改变个性的东西他们都自觉不自觉地加以抵触。但是这种跟个性相关的抵触和青春期的那种逆反心理还不一样，青春期的逆反心理只是身体对突然出现大量的荷尔蒙感到不适而做出的临时反应，等到身体完全适应了那个激素浓度后，没有性格的人的逆反心理现象就会消失，而有性格的人就是一个随时准备战斗的战士。</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夭夭较同龄人看书多，所以说出一些不太符合年龄的话令董先生很吃惊，进而很感兴趣，于是谈话中就把自己的诗作给他看，那虽然是些庸俗的词句下表达的庸俗的认知，但里面用了一些颇有古意的汉字，这一点被夭夭指了出来令董先生很高兴，仿佛找到了知音，实际上是找到了听众，因为终于有人有兴趣听他谈论诗词了，并且还大概能听懂，因为夭夭小得时候背过杜甫的诗，对古典诗词有些看法，这就足够了，他们谈论这些居然谈了几个小时。他们先谈《诗经》这是一定的了，他们俩都看过诗经的一些段落，但都没看全，但这也算是共同的经历了，有了共同的经历就有得谈了，尤其是那些名篇，他们谈了雎鸠的品种，谈了君子和淑女必备的品德，甚至还争论了一会儿君子一次的来源，君子到底是国君的儿子，还是和小人相对的贵族呢，当然，这种争论是探讨性的，里面难免涉及《左传》和《论语》，范围就扩大了；谈到采葛中的一日三秋中的三秋的含义，又争论了一番；谈到《击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争论这里歌颂的到底是恋人还是战友；谈到七月流火的七月到底是夏历的七月还是周历的七月，并争论了流火的火的含义；谈到绸缪束薪中的薪时，很自然地想到了曹雪芹的芹字，他们分别指的是什么样的人；谈到《木瓜》，他们争论的是先秦的爱情是否符合国人的道德观等等，最后，两个人还共同背诵了《黍离》的片段：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两个人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其实，他们那种所谓的争论，旁观者看似激烈，其实是很平和的，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什么效果？外人不懂的效果，什么叫外人？没看过《诗经》的人对于谈论《诗经》的人都算外人，因为没看过《诗经》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谈的到底对不对，到底深不深刻，有没有真知灼见，就像那个吃糖水冰棒的故事一样，这种场景中，外人越不懂，他们谈得越起劲，跟逞能一样，对不对已经不重要了，靠不靠谱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让人觉得不懂，然而当你也看过《诗经》后，你会发现，他们的争论幼稚得很，根本就没谈到《诗经》的根本，他们只在细枝末节上假装争论不休，仿佛自己得了个别人没有的好东西。这是他们谈话的第一个问题。</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第二个问题，他们谈话中根本就不涉及创作问题，也就是说他们的谈话争论的都属于常识性问题，按照这个方向发展下去，他们或许会成为诗词鉴赏家或诗词评论家吧，再不然也可能成为一个大学中文系毕业的高材生，与写作和创作毫无关系。这就跟国内最知名的大作家坐在一起谈文学只互相讲故事一样，他们认为故事就是小说，也就是说他们对于小说的认知仅停留在讲故事阶段，根本算不得大作家，农村的老奶奶也会在谷堆下给孙女讲故事呢。那么，为什么全国普遍都认为他们是大作家呢？因为他们是那个圈子里的圈内人，他们垄断了那个圈子，不懂文学的人垄断了文学圈子，他们碰出来的人虽然叫大作家那也是和文学无关的“大作家”。那有人又说了，人家那些大作家的作品在国外很受欢迎的，还获过奖。首先这样的话就有逻辑问题。在国外受欢迎就等于好作品吗？获过奖就等于好作品了吗？两种语言之间通过翻译形成的作品实际上是经过再加工的作品，有的作品在国外流行有翻译者的功劳。其次，国外的读者中懂文学的极少，绝大多数都是普通读者，这些读者评价一个作品根本就不能从文学角度去评价，而只能从价值观的取向角度去评价，所以他们得出的结论只是他们想得出的结论，并不是真的结论，他们想看到中国的落后和愚昧，中国那些大作家就给他们写中国的落后和愚昧，哪怕是把非洲的和拉丁美洲的落后和愚昧移植到中国人身上也在所不惜。获过奖只能说那个奖项的评委和编辑有某种利益偏好，并不能说明他们具备真正的文学素养，毕竟那些所谓的大作家大都是从报社或杂志社编辑起家的，懂得内部的运作规则，由编辑发展成的作家都有个共同的写作特点：参考、改编、借鉴、模仿和抄袭，他们的作品几乎每一篇都有出处，由于没有个性和才能不足却还想吃这碗饭，所以只能参考、改编、借鉴、模仿和抄袭喽，毫无原创精神，如果有人说他们的作品有个性，那一定是因为他的阅读量不够。</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董先生和夭夭先生争论的就是那些与文学无关的内容，和看过那些内容的普通读者没什么区别，除了宣泄一下自己的小情绪，显摆一下自己的才学，别的没有什么价值。当然，他们谈论完《诗经》，又讨论《楚辞》和唐诗，关键是最后落在董先生最擅长的宋词上，那些词牌子的沿革史最使董老师津津乐道，夭夭也假装听得如醉如痴，实际上，除了对他背过的那些诗和词有些“好极了”的印象外，别的什么都不懂。</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当然，董先生的价值只在课堂上。学生们可以反思一下，为什么那么多知名的大学文学教授、博导、文学专著的作者成为不了诗人和作家呢？里面大概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不懂创作而只懂鉴赏，因此他们在大学校园里传授的只是鉴赏方面的知识，而不是创作。</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未完待续）</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2024.1.4 12:46）</span></div></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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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孤独-10</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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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孤独-10</dc:creator>
			<pubDate>2023-12-17 10:45</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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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line-height:160%;font-size:14px;"><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十）</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知道了刘馨怡的身份，刘彤便有了新的比较。最初，刘彤对于刘冰给她的两万生活费是很感激的，因为对于她来讲，一个月一百元就可以保证基本生活，这两万相当于宠爱了。可是看到刘馨怡的消费，自己简直跟乞丐一样。刘馨怡自己有豪车，有千变万化的时装，大把大把花钱，那些花在娱乐场所的钱简直是无底洞。</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他一定是有什么亏心事吧，刘彤这样想，这两万或许是对他自己的亏心的一种补偿吧，那就有恶心了，或许这两万块钱上还沾着她母亲的血吧。这样一想，她便想拒绝接受这肮脏的援助，然而又一想，这是母亲用生命给女儿挣来的钱，干嘛不要呢，于是她又接受得理直气壮。</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几天后，汪林又来找她，她只能把他带到那个篮球场，听他说话。</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神采，带着被感情折磨得精疲力尽的样子跟她说：</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啊，我受不了了，你快回到我身边吧，不要把我晾在一边不闻不问，我已经答应娶你了，你怎么没有任何行动？”</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你有她在。”</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她？谁？刘馨怡吗？啊哈，那是个小泼妇，我怎么会要她？我跟你过多少次了，她是属于那些小混混的，我怎么会跟社会垃圾公用一个女人呢？”</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你把她画得那么美，她并不是一文不值。”</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哦，不，那是两码事。幻想和现实是两码事，我作画的时候完全沉浸在幻想中，那里还顾得上世俗，她就是蒲松龄笔下的画皮，有一副天使一样的外表，光彩照人的外表下是骷髅、是邪恶、是低级的欲望。”</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但，对于她来讲，是你前后不一，而她一直是专心的。这责任不应该在你身上吗？”</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因为我是伊卡洛斯，我的翅膀是蜡做的，我可以在天空中翱翔，但我并不是自由的，世俗就是太阳，是它融化了我的翅膀，我从天空中跌落下来了，我又成了凡人。啊，我不要做凡人，我是艺术家，我要飞翔，红尘不属于我，只有天空属于我。”</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我也是凡人。”</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不，你可以给我幻想的翅膀，让我再一次腾飞，你是我眼中的凤凰，我是你的麻雀，我只有咬住你的羽毛才能飞得高远，你是我心目中的天使，只有你才能带我到天堂。”</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不，我不想做你的蜡翅膀，你会像抛弃她一样抛弃我，”刘彤想起了汪林父亲那晚说的那些冷酷无情的话。</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哦，不会的，请你相信我，这回我会小心些，不去靠近无情的太阳。我要看清世俗对我的危害，我会敬而远之，有了你以后，我会专心创作，我会在艺术的海洋里遨游，在艺术的太空中翱翔，我会把我们的爱情记录下来，写成伟大的书流传后世，让我们彼此成全，让我们不朽！是的，是的，我要写，不光要画，我是画家，我也要成为文学家，艺术是相通的，我一定能做到，我要博览群书，我要学贯中西，王羲之的姨妈不是跟他说过吗？书法的功夫在书法之外。我要跳出画家的圈子进入文学领域，我要在文学领域开疆拓土，然后反哺绘画，是的，是的，这是一条康庄大道，同时也是没人走过的路，我要兼职偏锋，我要写诗，像拜伦那样用生命写诗，我不会学李白和杜甫的，他们是用技能和才华写诗，拜伦和普希金是用生命写诗，让我的生命像诗一样燃烧，我还要写散文，但我不写余秋雨那样柔弱无骨的散文，我要写川端康成那样的、信手拈来的、充满哲思的散文，我也不写朱自清那样小儿女态的散文，我抒发的是纯男人的胸怀，是让女人仰慕的胸怀，而不是被女人同化了的扭捏的姿态，我不做小女人的男闺蜜，不做老女人的小鲜肉，我要做一个高大的男人，身穿用才华打造的铠甲，我还要写小说，我不写沈从文那样猥琐的、油腻的、柔弱的东西，我要些充满战斗的、托尔斯泰的东西，我不写莫言那种玩弄笔花的东西，也不写余华和刘震云那种轻飘飘的故事类的东西，要写雨果、哈代那种厚重的东西，啊，对了，我还要写文艺评论，对以借鉴为名进行抄袭的伪文学现象进行抨击和嘲讽，我这辈子至少要写五个剧本，总之，我有好多好多事要做，看到了吗，我的小天使，这一切还都没开始，还都停在想象阶段，它迈出的第一步，必须由你来牵引……”</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我要回去了。”刘彤不想听了，因为这些话和她没有任何关系。</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哦，不要走，你要杀死我吗？”</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汪老师，你怎么和那些小男生一样，要死要活的呢？我不喜欢男人这样。”</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小男生？啊，他们怎么能和我比，我可以当他们老师的老师，你认为他们的爱情是爱情吗？不，他们的爱情只是荷尔蒙不被控制的任意冲动，他们的爱情只能用肉体去呼号，他们的爱情肤浅得像一层灰，轻轻一阵风吹过就不见踪影了，在那样的爱情蒙蔽下，一些知识、文化都成了点缀，一切认知都成了笑话，他们把眼前的一切即时享受当成了人生，只要他们除了女人再没有别的追求，那么他们的人生注定就是平凡的，平凡的人生只有路遥拿来美化一番后去欺骗中学生和认知同中学差不多的大学生以及一些认知固定化的大学毕业生，这就是你口中的小男生，你不喜欢他们是对的，他们追求女生的目的是什么？为了婚姻吗？不，只是为了填补荷尔蒙的寂寞，这是最低级的寂寞，这些普通人将来走进婚姻也就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别的什么都不是。而我不是这样的人，我是艺术家 ，将来的诗人和文学家，我追求你为了艺术，艺术是永恒的，是不朽的，因此我的追求就是高尚的，将来，我们的家庭必定是艺术的家庭，我们张口闭口说的都是艺术，或者用艺术的话来表达吃喝拉撒，使锅碗瓢盆变成艺术的奏鸣曲，你牵引我的幻想，我带着你的梦想，我们一同进步，你，作为艺术家的妻子，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至少也是能让你成为半个艺术家，这叫艺术的熏陶，我们将来的孩子，那也是艺术家的孩子，从小就让他浸泡在艺术的澡盆里，我们不怕他不成才。喂，彤彤，你不要走……”</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刘彤受不了了，已经走远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不过，汪林经过这一番发泄，心中的积郁纾解了不少，于是心中不免又有了些创作的冲动，可是模特跑了，他就又泄气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然后，不久，刘馨怡又来找刘彤闹，质问她为什么阴奉阳违，她又恢复了小太妹的本色，对刘彤进行威胁，最后还想花钱收买她。她告诉她，她今年高考一定要考进这个大学，她铁了心要跟汪老师在一起。</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几个月后，刘馨怡果然考进来了，当然也少不了她父亲的运作，她就考艺术学院，就要离汪老师近些。</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为了刘馨怡，她母亲也被动员来了，在刘彤临毕业前夕，钟欣找刘彤谈过一次，腔调和刘馨怡一样，要花钱买她离开汪老师。刘彤知道这是刘冰的二婚妻子，是她母亲的继任，便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她想知道她母亲的情况，于是在她让她开价的时候，她忽然问：“我想知道袁丽是什么死的。”钟欣当时就愣在那里了，这是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了，不过好久都没人提起了，她不准刘冰提这个人。</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你是她什么人？”</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她是我母亲。”</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钟欣便全知道了。刘冰给她两万抚养费的事她是知道的，她不是很赞成，毕竟这个女孩跟他们家没有任何关系。如今她看见如此美艳的女孩站在她面前，她忽然又嫉妒起来，她感觉她丈夫给她钱不一定是为了弥补他的过错，或许是另有他图，她要断绝他们之间的任何潜在的企图，因为在法律上，这个女孩也有继承权，那就损害了自己和女儿的利益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哦哦，是我们家彤彤啊，那也不是外人喽。你也知道，你妹妹喜欢那个人，我们也没办法，谁知道那个人他喜欢你，这真是阴差阳错，咱们都是一家人，这就好说话了，你让着妹妹点吧，她还小着哩。”</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我想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刘彤很坚决，坚决得有点无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刘彤的这种口气让钟欣有些生气，“她是出车祸死的，你父亲没跟你说吗？”</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他是我的父亲吗？”</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你怎么有这个怀疑，不是你父亲干嘛给你那么多钱？”钟欣巴不得她有这个怀疑呢。</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跟你女儿相比，他给我的多吗？同样是女儿，为什么厚此薄彼。她为什么总也不来看我！”</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哦哦，是这样啊，这可不好说，怎么说呢？要不你去问他吧，我不太好说。”钟欣慌慌张张地走开了，她倒不是怕这个女孩，她只是要引起她的怀疑。</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刘彤再次找到刘冰的时候，刘冰一脸的不高兴，因为钟欣把她的事用歪曲的方法跟他说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未完待续）</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2023.12.17&nbsp; 10:38）</span></div></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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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孤独-8</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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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2023-12-10 11:03</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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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line-height:160%;font-size:14px;"><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八）</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汪老师的话，刘彤一句都听不懂，她和他是不对等的，他已经形成成熟的人生观了，而她还在探寻，在他面前，她就像个傻子，不管他说的对不对，她都无法分辨，她喜欢这份男人的成熟，但却要付出些代价，她或许会被愚弄，也或许会被欺骗。</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她想反思，但供她反思的作料太少了，大脑空空，这么些年，她只学了些高考的技巧和高考需要的那些知识，考上大学也只是高考这只大剪刀一刀切的结果，她感叹，身边这些趾高气扬的大学生其实什么都不懂，包括那些貌似崇高的恋爱行为，简直就是生理成熟的猪的行为，是本能的行为----她已经不知不觉受汪老师的影响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她收到无数封情书，都被她当垃圾处理了，追得最猛的是物理系的学生会主席郎军，是大她一届的学生。他给她写了几封情书不见回应后，直接就在校园的路上拦截她，要跟她谈谈，她没办法，只好耐下心来听他说。</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他把自己收拾得非常的利索，对于处对象绝对是有备而来，而且可以肯定，这不是他第一次恋爱，第一次恋爱的男生大都不会这么精心地收拾自己，这种精心有一半以上是来源于他前女友的督促、管理和培养。但在刘彤看来，他的个头虽然高大，但身体瘦弱，他外表的装饰使他看起来像个廉价的工艺品，他的头发似乎还抹了头油，亮闪闪的，却显得极其生硬地趴在他狭小的额头上方，让她不由得怀疑那些头发的清洁性，他的衬衫洗得很白，却不让人感觉那是洁净的，而是散发着淡淡的臭味的身体的掩饰物，他一手插兜故作潇洒的姿势暴露出他的无知却不知道自己无知的那种浅薄，在他的裤兜边缘还饰有一个小型的宠物熊的钥匙链，体现出那种不自绝地倾向于小女孩的情调。</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他看见她被他纠缠得屈服了，便感觉到自己胜利在望了，他只能用洋洋自得的态度体现自己的胜利，他说：“你是个冷漠的冰美人吗？一开始好像是这样的，你让我着迷，我没有一天不想你，你知道吗？你这个狠心的人，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你知道吗？以我的条件，追我的女孩一排一排的，”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可能是情书的东西，当着她的面一件件撕毁扔到身边的草丛中，“你看，我对他们的残酷就是你对我的残酷，我们也算是对等了吧！她们喜欢我的原因无非是我的容貌和我的家庭条件，我父母都是省里的干部，她们是知道的，而你，狠心的美人，你为什么轻视我，置我于不顾？难道我不够英俊潇洒吗？难道我没有才能吗？我这个学生会主席可不是借我父母的光才当上的，全是我自己竞争来的，是争来的，这就是我的才能，管理才能，领导才能，这是人类最高的才能，科学家有才吧？还不得听领导的，文学家有才吧，领导让他别乱说话，他就的闭嘴，那些明星光芒耀眼吧，背后照样有管着他们的人，领导并不光只是‘人无头不走’，而且还是一种对人的某种震慑，如果没有这种震慑，世界就会失去秩序，我们的才能就在这里。你为什么对我无动于衷呢？这或许是你不了解我吧，也或许是你的策略，你是美人嘛，你有这个权利，我早就原谅了的这个权利，但我必须要找你谈谈我自己。这只是其一。其二，你的冷漠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我猜想，你或许早就有你喜欢的人了吧，你对他的忠诚使你在别人的面前故作冷漠，如果是这样，这说明你也是个普通的女人，也有七情六欲，如果这样的话，你就更值得追求了。每个人都有爱恋的权利，但每个人第一个爱恋的对象几乎都具有盲目性，那个对象的唯一优势是他比别人先到，但先到的就一定是最适合你的吗？绝对不是！所以，我在你这里收到冷遇，我就开始寻找在我之前的你的那个他，我就是想看看那个人到底比我强在哪里？我想，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应该是找到了他，他就是汪林，艺术学院的汪林教授！”</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刘彤心里一颤，有些愤怒了，“你在跟踪我，卑鄙！”</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郎军并没有生气，他似乎早就知道她的反应，继续说道：“你错了，卑鄙的不是我，而是他，你不知道吧，他是个出了名的老色鬼，你去艺术学院打听打听，都知道，可不是我为了讨好你而污蔑他。我跟踪你是我的不对，我承认，但我这一切都是为了爱，如果我不爱你，我干嘛要那样做！我就是想看看我到底输在哪里，原来我是输在人品上，我是一个不会欺骗的正人君子，而他是个善于欺骗的小人，……”</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你说完了吗？”刘彤厌恶地打断他。</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啊，他这个，我还想说点，我想向你敞开我的心扉，我想让你知道我的为人……”</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没这个必要，我对你没兴趣，我要去上课，请你让开。”</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刘彤走的时候，郎军还在后面担心地喊：“你醒醒吧，他是在骗你的，他不缺女人！”</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nbsp; &nbsp;树丛后面传开好些人的鼓掌，那是些躲在那里看热闹的学生，那些掌声不知道是对他的赞赏还是对他的嘲讽。</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刘彤的心很乱，她仿佛被人硬拉进了某个旋涡中，她喜欢的人居然被这些无知的人说成这样的不堪，另外，她还发现，无知的人也能滔滔不绝地演讲。演讲应该是那些喜欢出风头的人的基本功吧，他们或许从小就练习过，这类幼稚的大话他是见识过的，很多人写作文就是这样写的，结构是老师给固定的，像八股文的结构，内容全是大话和口号，什么为社会主义添砖加瓦之类的，和汪老师的讲演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汪老师的话有逻辑性，小男人的话都是想当然，汪老师喜欢漂亮女生就是老色鬼，小男人喜欢漂亮女生就是高尚的爱恋。</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她为自己感到苦恼了，她无法摆脱这类的纠缠，她只能尽量较少在公共场合露面，没事就待着寝室里不出门。</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汪老师希望她做他的模特，她一直犹豫着没有答应他，她虽然喜欢他，却害怕发生一些事情，她好长时间不去他的画室了，后来，她听说他被一帮小混混给打了，住院了，打的很严重，当她在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是大一的下学期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那天星期天，她推开了他画室的门，他没有画画，而是躺在他的那个简易板床上，她坐在了他的床边。</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你的伤？”</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你也知道了？不碍事，都是皮外伤。唉，这件事影响不怎么好。”</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是她干的吗？”</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不能怨她。那些小混混都是些无脑无心的人，狗要是想咬人的话，还会在意后果？把圣人踩在脚下的往往不是高于他的学说和思想的人，而是这些人形的蠢物，打折彭大将军的小人物还活着呢，那些强大的敌人都怕他却不能伤他分毫，拿个鞋带勒死岳飞的狱卒渺小得很，那些番兵番将既怕他却不能伤他分毫，钉死耶稣的刽子手虽永世受基督徒的诅咒，但却也可以同那些小市民一样寿终正寝，这是圣人的宿命，这样的事总会发生的。我是艺术家，受点磨难也是应该的，一切看起来美好的东西，其背面都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罪恶，就像贾瑞的风月宝鉴。”</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你说的这些，我不是很懂。”</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你不需要懂，你听着就行，像我们这种人，有时候缺的并不是可以床戏的女人，而是可以耐心倾听的倾听者。倾听者是男性中不中？不中！男人和男人是同一世界的人，同一世界的人有什么好聊的，你把好的东西说给他们听反而是玷污了那些东西，使得那些东西像个铁块子一样淤积在那里令人生厌；而女人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男人的思想一定要放在女人的世界里融化，融化了才能变成世界的一部分，变成世界的一部分才可以说我到这个世界来过，否则，百年以后，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到这个世界来过？”</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我该回去了。”</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不，你再坐会儿。你看，我的画架子已经尘封了，我好就都不动笔了，毫无灵感，我是一个技术娴熟的画家，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入画，就像一个自称为诗人的人声称无论什么不相干的东西都可以被他弄成诗一样，但我和他不一样，他是在卖弄，是在孤芳自赏，而我是在创作，我不可能用我的一身武功去画一些毫无灵气的东西，关公的大刀是用来建功立业的，而不是用来劈柴禾的。”</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你不是还有她吗？”</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不，她毕竟不是我的，而是那些小混混的，我看见她就跟看见那些小混混一样，她拉低了我的想象，使我的欲望变得猪狗不如。”</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她站起来想走，他拉住了她的手：“答应我，做我的模特！”</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不，我不想在你面前脱衣服，除非……你娶了我！”</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他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放出光芒，“好，我答应娶你！”</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未完待续）</span></div><div style="font-family: Arial;"><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仿宋, 仿宋_GB2312;">&nbsp; &nbsp; （2023.12.10 10:53）</span></div></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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